第68章 血染钢岩——刻耳柏洛斯的地面炼狱（2/2）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能撕裂灵魂的金属撞击巨响爆发开来，伴隨著四散飞溅的、如同烟花般的能量火花。两位强大的战士在周围依旧纷飞的爆弹和雷射中，展开了最原始、最直接的力量与技巧角力。卡西乌斯战团长显然在战斗技巧上更胜一筹，他並未选择与对方硬拼力量，而是在碰撞的瞬间灵活地侧身、旋腕，巧妙地卸去大部分衝击力，同时动力剑顺著动力锤的锤柄顺势滑下，剑尖如同毒蛇般精准地寻隙而入，切入了冠军那厚重头盔与颈甲之间那道几乎微不可查的防御缝隙。
滋啦——！
蔚蓝色的灵能火焰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瞬间涌入动力甲的內部。那名钢铁勇士冠军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难以置信痛苦的嚎叫，其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隨后眼中的红光熄灭，如同被砍倒的大树般，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在遥远的轨道上，端坐於“钢铁意志號”舰桥指挥王座上的战爭铁匠戈尔拉克，正通过地面部队传回的、因战场干扰而断断续续的战斗数据流和有限的战场影像，冷静地观察著“巨兽之口”的战况。
“单位损失率高於战术推演预期……”他低沉的、带有金属质感的声音在寂静的舰桥中迴荡，仿佛在评估一件工业品的损耗，“对方的自动化战斗单位，其作战效率和对伤亡的漠视程度，令人印象深刻。近战格斗能力也经过优化，並非脆弱的远程平台。而且，出现了阿斯塔特……依然是那些令人作呕的忠诚派杂种。”他顿了顿，电子眼中闪过一丝计算完毕的光芒，“是时候给这场测试，增加一些……变数了。”
他抬起一只覆盖著装甲的机械义肢，对著通讯阵列下达新的指令：“命令：第二波登陆部队，立刻出发。此次编队中，混合编入『疫病铁匠』（那些投靠了黑暗机械神的褻瀆技术神甫）和『附魔工兵』单位。他们的任务是，重点识別並攻击敌方防御体系的关键能量节点、指挥中枢以及那些自动化单位的后勤维护点。同时，启动舰队携带的『褻瀆共鸣器』，尝试在『巨兽之口』区域製造局部、高频的亚空间谐波干扰，目標：渗透並扰乱他们的能源分配网络和通讯链路。”
在地面上，齐岳同样通过蜂群网络那无远弗届的感知，实时掌控著整个战场的全局动態，每一个单位的损失、每一次能量波动、每一处防线压力变化，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中。
“侦测到敌方第二波登陆信號，其中包含高能量反应与特殊技术单位特徵。命令，『暗影司』下属的『幽魂』特种合成人小队立刻出动，利用战场混乱和隱匿技术，优先猎杀敌方『疫病铁匠』、『附魔工兵』以及任何识別为战场指挥官的节点目標。”
“警报！侦测到未知来源的、高强度亚空间干扰信號，频率特异，正试图穿透我方区域能源网络的次级防护。立刻启动『逻辑壁垒』全域防火墙，最高警戒级別。同时，协调snrc，对『巨兽之口』上空区域的秩序稳定场进行局部瞬时强化，频率调谐至中和该干扰模式。”
“轨道火力控制中心，授权对坐標区域k-7至k-9进行一轮精確光矛齐射，覆盖射击，清除该区域正在集结的敌方预备队，阻断其后续兵力投送节奏。”
命令被瞬间执行。数道来自轨道上“百臂巨人”星堡或固定防御平台的、凝聚著极致能量的光矛打击，如同来自奥林匹斯山的神之裁决，撕裂大气层，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钢铁勇士预备队正试图建立集结点的区域。极致的光和热瞬间释放，將数十名刚刚踏出登陆舱的混沌星际战士、数台轻型装甲载具以及大量物资，在剎那间蒸发殆尽，只留下几个巨大、边缘呈玻璃化的焦黑陨坑。
激烈的战斗从人造日照系统模擬的白昼，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钢铁勇士的进攻如同永不停歇、一浪高过一浪的黑色潮水，持续不断地拍击著“巨兽之口”及其周边区域那由钢铁、混凝土和绝对意志构筑的堤岸。他们凭藉混沌赐福赋予的顽强生命力、远超常规部队的火力以及冷酷的战术纪律，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终於在数个预先选定的区域强行建立了相对稳固的滩头阵地。工兵单位开始在阵地周围构筑临时的防御工事、布置诡雷，並將一些可拆卸的重型武器——如自动炮和飞弹发射器——组装起来，甚至开始建立小型的、由褻瀆发电机供能的炮兵阵地。
而齐岳的防线，则在“黄泉卫队”那不知疲倦、不计损失的坚韧防御，赎罪之翼战团在关键节点上展现出的勇猛与决定性作用，以及覆盖整个战场的蜂群网络高效指挥体系的支撑下，如同磐石般岿然不动。双方在要塞外围广阔的“杀戮地带”、每一寸可能提供掩护的土地、每一个交错的坑道网络、每一座被炸成废墟的建筑中，展开了反覆而残酷的爭夺。阵地上遍布著燃烧的车辆残骸、被摧毁的自动炮塔、双方士兵（无论是合成人还是混沌星际战士）支离破碎的遗体，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臭氧、硝烟、熔融金属和烧焦血肉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
战斗暂时陷入了一种血腥而昂贵的僵持。钢铁勇士未能如愿以偿地一举突破“巨兽之口”的核心防御圈，但齐岳也未能凭藉现有的防御力量，將这批装备精良、意志坚定的入侵者彻底赶出刻耳柏洛斯的土地。
齐岳凝视著战术地图上那犬牙交错、不断微小变化著的战线，以及屏幕上持续跳动的、主要是“黄泉卫队”单位的损失数据和能量弹药消耗速率，眼神冰冷如星海深处。他清楚地知道，战爭铁匠戈尔拉克正在用一种冷酷到极致的效率，用其麾下士兵的生命作为筹码，持续测试他防御体系的极限弹性，耐心地消耗著他宝贵的资源和兵力储备。
“命令后方所有自动化生產线及组装中心，启动最高优先级协议，全力补充『黄泉卫队』各型號作战单位，尤其是重型反装甲型號。资源调配向此倾斜。”
“接通卡西乌斯战团长，建议安排赎罪之翼的战士们进行轮换休整，保持战斗力的峰值。根据敌方行为模式分析，更大规模、更严峻的考验，很可能还在后面。”
“情报分析部门，集中算力，深度分析敌方登陆舱的投放模式、地面部队的调动规律，尝试逆向推导其前线指挥链结构、后勤补给节点位置以及可能的下一步主攻方向。”
第一天的地面血战，以钢铁勇士付出远超预期的惨重代价，却未能取得决定性战略突破而告终。但交战双方的指挥官都心知肚明，这残酷的一天，仅仅是一场更加漫长、更加惨烈的消耗战的开端。刻耳柏洛斯那由坚硬钢岩构成的大地，已然被机油、能量液与鲜血混合的暗红污渍所浸染，而未来，註定將有更多的鲜血，將这片饱经蹂躪的土地，浸透成一座埋葬无数生命的巨大坟墓。真正的，关乎意志、科技与毁灭的钢铁较量，才刚刚拉开它那沉重而血腥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