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钢铁试炼——要塞星的攻防序曲（2/2）

钢铁勇士的突击舰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它们试图机动、规避，並用自己的速射炮和雷射阵列进行还击，但它们惊恐地意识到，在秩序稳定场那无形的笼罩下，它们舰船的反应速度似乎慢了半拍，火控系统的锁定效率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干扰和延迟，仿佛在粘稠的介质中操作。而它们的对手，自治领的舰艇，其火控系统却仿佛未受任何影响，炮火精准得令人髮指。一道道惨白色的高能粒子束和密集如雨的动能穿甲弹幕，在虚空中划出绝对笔直或经过精密计算的曲线轨跡，如同死神的指尖，精准地命中入侵者的引擎喷口、武器基站、传感器穹顶以及装甲接缝处。

一艘试图凭藉速度和装甲强行衝击某个外围自动化防御平台的屠杀级巡洋舰，成为了这场猎杀的典型战例。它刚刚衝出炮火製造的烟幕，便被三艘从不同方向、不同高度悄然逼近的“影刃级”突击舰锁定。一次完美的协同攻击瞬间完成：一道粒子束熔毁了其导航舰桥，一串动能弹撕裂了其侧舷推进器阵列，另一道则精准地钻入了其弹药库的通风管道。巨大的爆炸从內部撕裂了这艘巡洋舰，將其化为一片迅速膨胀的、燃烧的金属垃圾云。其腹部弹射通道內，数个已经准备就绪、满载著混沌星际战士的登陆舱，甚至没能来得及离开母舰，就被殉爆的火焰吞没，化为了短暂的闪光。

“快速反应舰队战果初步统计：確认击毁敌军地狱剃刀翼五艘，屠杀级巡洋舰两艘，重创同级別敌舰三艘，敌方此次试探性多点切入进攻已被完全粉碎。我方损失：两艘『蜂刺级』护卫舰舰体轻伤，不影响战斗，已按命令后撤至星堡进行快速检修。无人员伤亡。”

第一轮实质性的交锋，以钢铁勇士精心策划的试探性进攻被自治领防御体系轻易且高效地粉碎而告终。齐岳的防线，在面对与混沌战帮截然不同的、专业化、系统化的战爭威胁时，展现出了令人印象深刻的科技水平、战术弹性与协同效率。

在遥远虚空中，那艘作为舰队旗舰的、被命名为“钢铁意志號”的掠夺者级巡洋舰那充满机油烟雾与昏暗红光的舰桥上，钢铁勇士的战爭铁匠戈尔拉克，正通过布满静电噪音的战术屏幕，注视著代表己方突击舰队的信號一个接一个地迅速熄灭。他那隱藏在狰狞金属面罩下的、经过机械改造的电子眼，冰冷地闪烁著数据处理的光芒，没有丝毫愤怒或挫败的情绪波动，只有对未知技术更加强烈的探究欲望。

“一个……有趣的防御体系。”他低沉而带有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在只有齿轮转动与伺服器嗡鸣的舰桥中迴荡，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旁那个身体大部分已被机械替代、裸露的管线与金属骨架上闪烁著混沌符文的黑暗机械神甫陈述，“並非依靠蛮力，或者我们所熟悉的巫术伎俩，而是建立在纯粹的、甚至有些……超前的技术优势，以及高度集中的高效指挥之上。他们巧妙地削弱了我们惯用的亚空间加持与精神压迫，同时放大了我们在纯粹物理层面交互时可能存在的反应延迟与火力效率差距。常规的、分散的试探性进攻，看来无法有效地撼动这座堡垒。”

他微微转过头，那冰冷的电子眼聚焦在身旁的技术神甫身上。“分析员，初步的数据，收集得如何了”

“正在全力进行深度分析，铁匠大人。”技术神甫发出混合著二进位代码与褻瀆祈祷的合成音，其多只机械附肢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著，“对方的能量武器，其转化效率远超我们的资料库记录，能量衰减率异常之低。其护盾系统，尤其是那种行星级护盾，对亚空间背景干扰和常规电子压制表现出了近乎完美的抗性。初步判断，其科技基础融合了大量未知的、甚至可能不属於这个宇宙已知科技树的理论元素……可能与某些远古的、早已失落的黄金时代遗產，或者更糟的……某些外维度异闻有关。”

“失落的遗產……外维度……”戈尔拉克低声重复著这两个词，金属面罩下似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代表兴趣盎然的吸气声，“那就更具备夺取和……解剖的价值了。通知所有地狱兽级登陆舰及搭载的地面部队指挥官，进入最终战备检查。我们需要给这些躲在先进铁壳背后的傢伙，施加一些真正的、贴近血肉的压力了。是时候让这些依赖远程火力和复杂系统的守卫者，亲身见识一下，什么才是能够碾碎一切障碍的、真正的钢铁洪流。”

他清晰地认识到，远程的轨道炮击和小规模的舰队突击，或许能造成损伤和消耗，但无法从根本上撼动这座防御体系完善、技术先进的堡垒。真正的破局点，在於行星表面。只要能在刻耳柏洛斯那坚硬的地壳上成功空降，建立稳固的前线基地和炮兵阵地，就能像一枚坚不可摧的楔子，深深打入防线內部，从而得以逐步蚕食其防御节点，从內部瓦解其整体性。

而在“蜂巢之心”指挥中心，齐岳通过对方舰队阵型的微妙变化和能量信號的转移，同样清晰地预判到了这一点。他凝视著星图上那依旧在秩序场边缘游弋、但重心似乎开始向登陆舰方向倾斜的钢铁勇士舰队，知道对方那看似凶猛的第一波太空攻防，仅仅是一场更大规模血腥战役的冰冷序曲。敌人如同一个经验丰富且冷酷无情的棋手，刚刚落下试探性的第一子，用以摸清棋盘的规则与对手的风格。真正的、决定胜负的残酷棋局，即將在刻耳柏洛斯那由冰冷钢铁、坚硬岩石和可能泼洒的无数鲜血构成的大地上，惨烈展开。

“命令所有行星防御部队（pdf）、奥菲斯兵团及附属装甲单位，进入最高级別地面战警戒。所有『黄泉卫队』重型合成人作战旅，立刻向预设的、代號为『杀戮地带』的一系列核心防御区域进行战术机动，完成最终部署。”

“接通卡西乌斯战团长专用频道……战团长，敌人的重心即將转向地面，最残酷的战斗很可能在行星表面爆发。请確保赎罪之翼的战士们做好准备，隨时支援最关键、最危险的战区。”

“现在，就让我们亲身验证一下，这些背叛了人类与帝皇的所谓『钢铁』，究竟能否砸碎我们以理性与科技铸就的秩序盾牌。”

星空中，短暂的炮火间歇带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但这寂静之下，涌动著的是即將登陆的钢铁洪流与誓死守卫的理性壁垒之间，更为残酷、更为直接的碰撞风暴。刻耳柏洛斯，这座以冥府看门犬为名的要塞星系，已然彻底甦醒，其地表之上，无数炮口昂起，冰冷的传感器锁定了苍穹，理性铸就的獠牙在星光下闪烁著寒光，等待著撕碎任何敢於降落在其神圣领域的入侵者，用敌人的鲜血与钢铁，浇灌这片註定要成为炼狱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