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大义(2/2)
小野寺眼神一闪。
岸田信一是尾形的心腹,
这是明摆著要往丁瑶身边安插“自己人”。
但他没有理由反对——
岸田名义上是“协助和监督”,符合组织程序。
“可以。
但岸田君不能直接参与行动。
这是中村和丁瑶的竞爭。”
“当然。”
尾形微笑,“岸田只负责……確保过程的透明。”
会议结束。
眾人起身,互相鞠躬,然后鱼贯而出。
走廊里,
小野寺与尾形並肩而行。
“尾形君对那个丁瑶……很看重啊。”
小野寺看似隨意地说。
“池谷生前託付过我。”
尾形回答得很平静,“答应过的事,总要尽力。”
“只是这样”
尾形停下脚步,
转头看向小野寺,
那双老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
“小野寺君,泰国是一块肥肉。
但吃得太急,容易噎著。”
小野寺笑了,
“尾形君说的是。
那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两人在走廊尽头分开,走向不同的方向。
尾形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走到窗前。
窗外是神户港的夜景,灯火璀璨。
他拿出加密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三句话:
“规则定了:
谁復仇,谁上位。”
“岸田带武藤一起去。
武藤负责动手。”
“告诉丁瑶: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掛断电话,尾形站在窗前,久久不动。
翡翠扳指在他拇指上缓缓转动,反射著窗外的灯光。
他想起二十年前第一次见到丁瑶母亲时的情景——
那个从湾湾来的美丽女人,眼睛里有著不服输的光芒。
可惜,死得太早。
好在,女儿继承了那份倔强。
“別让我失望啊,小姑娘。”
尾形低声自语,声音消失在空旷的办公室里。
——
曼谷,
池谷组分部,日式庭院
庭院是池谷弘一十年前斥巨资修建的。
白砂铺地,黑石为径,
几株精心修剪的赤松斜斜地伸展著枝干。
角落里的惊鹿竹筒每隔片刻就“嗒”地一声轻响,水流隨之注入石钵,循环往復。
主屋客厅。
房间正中掛著池谷弘一的巨幅黑白遗像——
照片里的他穿著黑色和服,眼神锐利,嘴角紧抿,那是他五十五岁生日时拍的,正是权势最盛的时候。
遗像前摆著黑漆祭台,供著鲜花、水果、清酒。
香炉里插著三支已经燃尽的线香,灰白色的香灰弯折垂落。
中村健一站在祭台前,从丁瑶手中接过三支新香。
丁瑶依旧是那身全黑色丧服,
她低著头,双手奉上香束时,手指微微颤抖。
中村接过香,在长明灯上点燃。
香菸裊裊升起。
他对著遗像深深鞠躬,三次,每一次弯腰的幅度都標准得无可挑剔。
然后直起身,將香插入香炉。
整个过程安静、庄重,符合一切传统礼仪。
但当中村的目光从遗像移向身旁的丁瑶时,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黑色的孝服將她包裹得严实,
可越是这种极致的克制与遮掩,越让人忍不住想像布料下的身躯。
她的腰肢很细,跪坐时和服的腰带在背后系成规整的太鼓结,
勾勒出背部流畅的曲线。脖颈因为低头而露出一小截,肤色苍白,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池谷老兄,中村在心中默念,
你打下的这片江山,留下的这些產业……还有这个漂亮的女人。
他的嘴角极轻微地撇了一下。
我会帮你……好好照看的。
香菸在两人之间繚绕。
丁瑶始终低著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像一尊美丽的、悲伤的雕像。
但她能感觉到中村的目光——
那种审视的、评估的、带著男人慾望的目光。
像刀子,一点点刮过她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