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我即舆论，我即规则（2/2）

还有一道，极其隱晦、冰冷，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似乎来自华清道院，甚至更高处。“理念尚可，然根基浅薄，隱患无穷。少年人，可知『规则』二字，重若千钧若无足够力量承载，一切蓝图，不过是镜花水月。”

更有无数道或明或暗的视线，来自各个强族，来自中立势力，来自仙界各个角落，带著忌惮、好奇、敌意、期盼……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將他笼罩。

顾厌静静地感受著这一切。

他没有立刻回应任何一道意念。

他知道，此刻他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会被无数倍地放大、解读、赋予各种意义。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躲在暗处算计、可以肆意“算帐”的孩童。他站到了舞台最中央，聚光灯下。

他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在倾听內心的声音，也仿佛在倾听那眾生信念网络中的嘈杂与希冀。

几息之后，他重新睁眼。

眼中已无迷茫，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与决断。

他先是对著鬼市方向，在心中轻轻“点头”，传递过去一个模糊但清晰的意念：“欢迎投资。但鬼市的『节点』，需遵守链上公平规则，接受社区监督。技术细节，稍后可由黄金瘤与贵方对接。”

精明的投资者，需要纳入框架，用规则约束其贪慾，引导其力量。

接著，他凝聚心神，將一道温暖而坚定的意念，送入后援会的信念网络：“感谢诸君信任。第一步，非在云端，而在脚下。请各城后援会骨干，就地联络志同道合者，尝试组建最简易的『互助节点』，共享信息，互通有无，验证『公有链』最基础的协作理念。具体章程与注意事项，黄金瘤会通过网络分发简易模板。”

万丈高楼平地起。庞大的构想，需要从最微小的实践开始。

最后，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虚空，迎向那道冰冷审视的意念，没有畏惧，也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回应”：“规则之重，晚辈知晓。力量不足，便匯聚眾生之力；根基浅薄，便从实践扎根。镜花水月，亦能倒映真实。路在脚下，不行不至。”

不卑不亢，表明態度，留下开放的可能。

做完这些，顾厌才再次面向直播镜头，面向整个仙界。

他的身影在定鼎峰顶显得孤单，却又仿佛连接著天地四方。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抚平了仙网上许多焦躁的议论，“旧的规则已然破產，新的蓝图已然绘就。但绘就蓝图的笔，不在我一人手中，而在每一位愿意为公道、为自由、为未来奋斗的同道心中。”

他指了指身后律动的“公有链”雏形。

“此链，非我顾厌之链，乃眾生之链。”

“此规，非我强加之规，乃共识之规。”

“前路漫漫，必多荆棘，必多险阻。旧势力不会甘心退出，新的问题会层出不穷。”

“但我相信——”

顾厌的目光扫过虚空，仿佛看到了无数张面孔，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开天闢地般的信念：

“当亿万颗心朝著同一个方向跳动……”

“当无数双手愿意为同一个梦想搭建……”

“这新的规则，便不再是纸上谈兵！”

“这公有的灵脉，便不再是空中楼阁！”

“这自由的仙道，便不再是痴人说梦！”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如同將誓言刻入时空：

“我顾厌，愿为此路，为此规，燃尽此身薪柴！”

“凡愿同行者——”

“无论出身，无论修为，无论过往——”

“此刻，便是同志！”

“今日，我即舆论，宣告旧世终结！”

“明日，我即规则，与诸君共开新天！”

话音落下，定鼎峰上光芒大放！

那“公有链”雏形嗡鸣著，化作无数道细微的金色流光，如同蒲公英的种子，朝著仙界的四面八方，飘散而去！它们並非实体，而是理念的印记、初始的协议、邀请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