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投放疫种（2/2）

良久，苏扬才微微退开一丝距离，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呼吸粗重而凌乱：“真想........现在就把这大婚办了。”

顾冥烟此刻已是香汗淋漓，双眼迷离，她纤细的手指无力地抓着苏扬的衣襟，红唇微启，带着一丝娇憨的喘息：“苏哥哥........若你真的等不及，烟儿说过的，在此处........也........”

“别说了。”苏扬猛地用额头抵住她的，死死闭上眼，压抑着体内几乎决堤的冲动，“再说下去，我就真的顾不得什么‘名正言顺’了。烟儿，我要你清清白白、风风光光地嫁给我，我要让这大周的江山，都成为你我洞房花烛的见证。”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推开那一室的旖旎，替她将凌乱的衣衫整理好，又在那红润的唇角亲了亲。

苏扬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梁，眼神重新恢复了那种掌控全局的睿智：“放心，为了能娶到你，我也舍不得死。”

他拉着顾冥烟重新坐回镜前，亲自拿起一把象牙梳，细致地为她梳理着及腰的长发，动作笨拙却极尽温柔。

“烟儿，这江山是你的，而你是我的。”

顾冥烟看着镜子中为自己挽发的男人，心中前所未有的踏实。

上一世的那些支离破碎、众叛亲离，在这一刻，仿佛都随着这象牙梳的划过而烟消云散。

这一世，她有他。

次日，南下四洲，原本是千里沃野、鱼米之乡，可此时放眼望去，河道两岸尽是尚未干透的淤泥，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

裴青越站在一艘不起眼的货船甲板上，他神色阴鸷地看着几个黑衣下属将一筐筐沉重的麻袋抛入浑浊的河水中。

那些麻袋入水即沉，里面装的是用特殊药液浸泡过、带着致命鼠疫病毒的腐肉和早已断气的灰鼠。

“这还是他在古书上看到的，疫种一旦入水，便会顺着这四通八达的水系蔓延开来，百姓沾上了这水，洗了这衣，喝下肚，便是一个也逃不掉。”裴青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宋玉致站在他身后，微微蹙眉，掩住口鼻：“裴公子的手段，果然让本宫大开眼界，这大周好歹也是你长大的地方，这些百姓，说不定还有曾经仰慕过你这位裴相公子的，你当真........一点也不手软？”

“长公主殿下，圣人君子那是给活人立的牌坊，而我现在，只是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在苏扬和顾冥烟把我逼入绝境的那一刻，这大周的一草一木，在我眼里都成了陪葬品。”

他猛地攥紧了扶手，语气森冷，“我就是要让苏扬亲眼看着，他想守护的锦绣山河，是如何在他成亲的大喜之日，变成累累白骨的人间地狱！他不是战神吗？他不是救世主吗？我看他拿什么去杀这些看不见的千军万马！”

宋玉致看着他疯狂的模样，非但没有厌恶，反而笑得愈发玩味：“狠得好，成大事者，自当如此，不过，那位摄政王苏扬可不是个草包，他若察觉了端倪，这火怕是要烧到咱们使团身上。”

“察觉？”裴青越冷哼一声，“疫病爆发需要时日，等他们发现南下四洲哀鸿遍野时，正是大婚的高，潮，届时京城戒备最为松散，也是流民入城乞食的高峰，我会让人混在难民里，把这礼直接送进他们的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