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以此之道还施彼身（1/2）

姐姐舍弃了清白，舍弃了沈家嫡女的尊严，在深宫中与司宸那个禽兽周旋，最终才保住了司澜的一条命，也保住了他的根基。

而现在，他将那双沾满血的手，伸向了最不该伤害的人。

“大人，这里的血还是鲜亮的，人应该刚走不久！”属下战战兢兢地禀告。

沈钰紧紧攥着那枚耳坠，玉石的棱角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与耳坠上的旧血重叠。

“他知道我会来。”沈钰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已是一片决绝的冷冽。

“看来他在京中还有不少眼线，都盯着我们，他如此针对我们沈家，恐怕是觉得是我们沈家背叛了他，对不住他，竟然.......”

他没有在说下去，竟然如此对待自己的姐姐。

“大人，密道通向城郊，司澜行踪诡秘，京中似乎还有不少忠于他的旧部在为他掩护。”属下低声汇报，“此外，市井间关于司灵公主勾结大周摄政王、意图卖国的流言.......已经快压不住了，御史台那边已经有人联名上书，要陛下严惩沈家教导无方之罪。”

沈钰缓缓站起身，将那枚碧色耳坠收入怀中。

他的眼神从悲恸转为冷静。

“压不住？”沈钰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戾气，“既然这火压不住，那便再放一把更大的火，把这京都的流言彻底烧焦！”

既然陛下下旨，只要不取司澜性命即可，那他也没必要再顾及皇家的颜面。

“去办两件事。”沈钰对心腹吩咐道。

“立刻动用我们在京中的所有暗桩，散布消息，当今太子司宸，根本不是死于暴毙，而是被司澜亲手虐杀！将司澜如何弑兄、如何残害皇室血亲的过程，写得越血腥、越详细越好。”

属下一惊：“大人，这可是皇室丑闻，一旦传开.......”

“怕什么？司宸那个废物死有余悸，全天下都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但弑兄篡权是谋逆大罪，司澜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也洗不掉这个污名。”沈钰打断他，“比起司灵公主那虚无缥缈的‘通敌’流言，司澜实打实的‘弑君夺位’更能让百姓兴奋，更能让那些摇摆不定的文臣胆寒！”

沈钰的这一招，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自保，而是玉石俱焚的疯魔。

他要将沈家、司澜、以及那段被埋在大乾皇权深处的肮脏往事，全部揉碎了摊在阳光下，让全京都的人都在这血腥的“谈资”中狂欢。

“去，把那个故事也传出去。”沈钰的手指划过冰冷的石墙，语调狠戾，“就说司澜能活到今天，全靠沈大小姐沈清雅当初在太子府受尽凌辱，跪在雪地里求来的。他司澜吃的是沈家的饭，活的是沈家舍命换来的命！”

“大人，这会毁了大小姐的名节.......”心腹迟疑道。

“名节？”沈钰惨笑一声，眼眶猩红，“若命都没了，若沈家满门抄斩，名节值几个钱？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他司澜现在对救命恩人动用私刑，是天理不容、雷劈火烧的白眼狼！”

“更何况，姐姐的苦不能白受，他司澜凭什么？得到姐姐的爱意却不珍惜！还如此对待她！”

“以姐姐的性子，恐怕是到了这个时候还会为司澜着想......”

沈钰很清楚，大乾皇室如今保着司澜，是因为司澜手中还有利用价值。

既然如此，他就把司澜和沈家彻底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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