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你以为她背叛了你？（1/2）

每一个反问，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司澜的心上。

司澜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钰眼中的悲愤和绝望是如此真实，真实到他无法再自欺欺人。

“你以为她背叛了你？”

“司澜，从头到尾，背叛的那个人，是你！是你背叛了她的深情，背叛了她的牺牲，用你的猜忌和暴虐，把她一点点逼到了绝境！”

司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扶住龙椅才没有倒下。

他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她亲手杀了她最后的孩子，她最后的希望，是她和他的亲生骨肉啊！

“陛下！陛下！”内侍惊慌地上前欲搀扶。

“滚开！”司澜一把挥开内侍，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赤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必须立刻见到沈清雅！现在！马上！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宫人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陛下！不好了！沈妃娘娘........沈妃娘娘在寝殿晕过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气息........气息很弱！”

“什么？！”司澜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轰鸣阵阵，沈钰的怒吼、宫人的惊叫仿佛都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

晕过去了........气息很弱........

她会死吗？不！他不允许！他绝不能让她死！

“传太医！把所有太医都给朕叫到沈妃寝宫！快！！”司澜发出一声咆哮，再也顾不得帝王的威仪，推开挡在身前的一切，像一阵狂暴的风，冲出了御书房，朝着沈清雅寝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一刻，什么苏扬逃脱，什么沈家“背叛”，什么朝政大局，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沈清雅不能有事！她必须活着！他还有话要对她说，他还没有........还没有乞求她的原谅。

夜色浓重，宫道漫长。

沈钰的话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响，与他记忆中那些被扭曲的片段交织、碰撞，最后碎裂，露出血淋淋的真相。

“为了救你........”

“自觉已非完璧，配不上你........”

“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咽下........”

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凌迟的刀。他当初是怎么对她的？冷言冷语，恶语相向，当着后宫众人的面给她难堪，怀疑她的忠诚，践踏她的尊严，甚至在失去孩子后，变本加厉地折磨她，用最不堪的方式占有她，还觉得那是她“欠”他的........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司澜扶着宫墙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无尽的苦涩和自我厌恶。

他终于冲到了寝宫前，宫门紧闭，里面透出慌乱的光影和人声。

守门的宫人见到陛下这副披头散发、嘴角带血、目眦欲裂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打开宫门。

寝殿内，灯火通明。

几个太医围在榻前，面色凝重，低声商讨着，宫女太监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司澜冲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榻上那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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