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清白之身?(1/2)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骇人的压迫感,一步步走近床榻:“用伤害自己来博取同情?用帝王身份来强压我就范?顾冥烟,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还是这么幼稚得让人生厌!”
“我没有........”顾冥烟想要辩解,泪水汹涌而出,“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有多痛,我有多后悔。”
“你的痛?”苏扬嗤笑一声,打断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你的痛,与我何干?顾冥烟,你搞清楚,是你先背弃了承诺,是你先选择了裴青越而舍弃了我!现在你觉得痛了?那你在跟裴青越卿卿我我的时候,那你稳掌权柄的时候,痛吗?”
他凌厉的质问让顾冥烟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她试图回避、试图用不得已来掩饰的过往,被他血淋淋地撕开,摊在眼前。
他直起身,像是怕沾染到什么脏东西,语气恢复了一种极致的冷漠和嘲讽:“别再摆出这副深情款款、追悔莫及的样子了,你若真有半分愧疚,就做点一个帝王该做的事!北境现在这情况,军饷粮草屡次被克扣,边关将士用命守卫你的江山,而你在做什么?你在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自残身体!”
他指着她受伤的手臂,眼中只有厌烦:“这就是大周女帝的担当?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心怀天下?顾冥烟,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边关浴血的将士吗?对得起天下供养你的黎民吗?对得起你身上那件龙袍吗?!”
这些话,太重了。
作为帝王,她确实有失职之处,尤其是最近半年,因为苏扬归京后的冷漠疏离,她心绪不宁,对朝政难免有些懈怠。
此刻被苏扬如此尖锐地指出,尤其是与他口中边关将士的苦难对比,她简直无地自容。
“我知道边关。”她试图解释,想说她已着手处理,但苏扬根本不给她机会。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苏扬厉声道,“你知道就不会屡次克扣粮饷!你知道去年冬天,因为冬衣不足,北境三镇冻死冻伤了多少士卒吗?!你永远不会知道,哪怕你御驾亲征,也不过是想带着你那裴侧夫游玩?!”
他步步紧逼,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你只知道坐在暖阁里,权衡着朝堂上的派系平衡,想着如何巩固你的皇权!顾冥烟,你的眼睛,早就被权力蒙蔽了!现在的你,除了还有一张和我记忆里相似的脸,除了还会用眼泪和伤口来博取同情,你还有什么?你拿什么来让我回头?拿你的自私凉薄?拿你的昏聩失察?还是拿你这身只会添乱的千金之躯?!”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扎进顾冥烟的心窝,然后反复搅动。
她从未听过苏扬用如此恶毒、如此彻底否定的语言评价她,他以前会夸她,是明君,是大周的福气,说会替她守住这大周的江山。
“苏扬......”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颤抖着手试图抓住他的衣袖,“你听我说,我真的......”
苏扬猛地甩开她的手,仿佛碰触到什么脏东西:“说什么?说你的不得已?说你的苦衷?顾冥烟,这些话我听得够多了!”
顾冥烟被他甩得一个踉跄,谢安连忙扶住她,她却推开谢安,固执地跪坐在床沿,仰头看着苏扬,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滚落。
“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伤了你......”她哽咽着,完全不顾帝王威仪,此刻她只是一个拼命想挽回爱人的女子,“可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你在边境那几年年,每一次军报送来,我都提心吊胆;每一次朝堂上有人弹劾你功高震主,我都力排众议;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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