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做戏(2/2)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没有半分犹豫。
“苏扬!”顾冥烟在他身后凄然唤道,可他离去的背影决绝,迅速消失在门外,脚步声融入雨声,渐行渐远。
“做戏?”她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凄楚的笑。
她做的这一切,在他眼中都是做戏?如此可笑!
她瘫软在床头,包扎好的手臂传来阵阵钝痛,但更痛的是那颗心。
他来了,看到了她的伤,也留下了更冰冷的决绝,她以为的筹码,原来在他眼中,不过是毫无意义的自残和麻烦,还更是做戏?!
“谢安,朕是不是很可笑?”她突然问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谢安单膝跪地:“陛下永远是大周的至尊,是臣等誓死效忠的君主。”
“君主?”顾冥烟苦笑,“可在他眼中,朕只是一个会‘做戏’的陌生人。”
“摄政王他只是一时未解陛下的心意。”
“朕还要怎么做,才能挽回他?他真的已经爱上司灵了吗?”
谢安沉默,作为臣子,他无法评判君主的想法。
“罢了。”顾冥烟挥挥手,“你退下吧,朕想静一静。”
谢安躬身退出。
房间里重归寂静,顾冥烟看着包扎严实的手臂,眼神逐渐坚定。
“苏扬,你可以恨我,可以怨我,但我不会放弃。”
窗外,雨势渐小,却依然淅淅沥沥,不肯停歇。
这一夜,注定无人安眠。
翌日清晨。
谢安站在廊下,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已经许久。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迈步走向主院,苏扬正站在院中的一棵梧桐树下,背影挺拔而孤峭,仿佛与这潮湿阴冷的清晨融为一体。
“王爷。”谢安在他身后三步处停住,抱拳行礼。
苏扬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波澜:“说。”
“陛下已经醒了。”谢安斟酌着词句,“医女重新换了药,脉象虽虚,但暂无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苏扬终于转过身来,眼底布满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但那眼神却冷硬如铁,没有丝毫疲态应有的柔和。
谢安喉结滚动了一下,垂下视线:“只是陛下精神萎靡,不肯用药,一直望着门口,臣恳请王爷,是否再去看看陛下?哪怕只是片刻。”
“呵。”苏扬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毫无暖意,只有满满的讽刺,“谢指挥使,你何时成了传话的内侍?还是觉得,她流了那点血,我就该感恩戴德、心软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