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他在克制，并非无动于衷？（2/2）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主院方向走去，步伐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谢安看着他消失在雨夜廊下的背影，又回头看向透出昏黄灯光的客房窗户，长长叹了口气，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客房内，炭火使得房间温暖如春，顾冥烟确实醒了。

她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清明，只是那清明中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哀伤。

顾冥烟看着身上干燥柔软的中衣，明显是男子的款式，料子上乘，带着熟悉的清冽气息，是苏扬惯用的熏香，她昏迷前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此刻却干爽温暖地躺在干净的被褥里，连头发都被细心擦干过。

是他.......他终究还是不忍心，让人照顾了她。

这个认知让顾冥烟的心中那一点卑微的希望悄悄萌芽，他或许.......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绝情？她还能挽回！

她刚想开口询问苏扬在哪里，门外廊下的对话声，尽管压低了，却仍有几句飘了进来，顺着未关严的门缝，钻进她的耳中。

“她醒了，你们立刻离开此处。”

那是苏扬冰冷的声音。

“.........陛下她真心爱你的！”

是谢安激动地辩解。

然后，她听到了苏扬那番锥心刺骨的话。

他是在意裴青越的存在吗？她要告诉他，她还是清白之身，元阴未破，不过是被裴青越算计了，她只会有她一个男人。

可他说他，不稀罕了.......不在意了.......

谢安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女帝失魂落魄、泪流满面的样子，连忙上前：“陛下，您醒了？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顾冥烟缓缓抬起泪眼，看向谢安，声音沙哑得厉害：“他走了？”

“摄政王他........去处理了，陛下，您刚醒，还需静养，不如我们先回宫？”

“他让你带我走，是吗？”顾冥烟打断他，语气是空洞的平静。

谢安默然。

顾冥烟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她环视这间简洁却舒适的客房，身上还穿着他的衣服，被褥间还萦绕着他的气息，可他的心，却已经离她千里之遥，甚至放在了另一个女人身边。

“谢安，”她轻轻开口，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跳动的烛火，“你说，朕是不是很可笑？以为清理了后宫，穿上一件旧衣，就能找回从前？却不知道，从前早就被朕自己亲手打碎了，碎了的东西，再怎么拼凑，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陛下........”谢安喉头哽咽，不知如何安慰。

“他恨朕，是应该的。”顾冥烟闭上眼，泪水从睫毛缝隙不断渗出，“是朕负了他，伤了他，一次又一次，如今他身边有了别人，一个可以全心全意待他的人，朕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回头？”

她说着，心口那阵绞痛愈发剧烈，让她忍不住蜷缩起身体。

“陛下，您别这样想！”谢安急道，“摄政王他.......他或许只是一时在气头上，他说的话未必全是真心！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宫中救你，又见你淋湿给你请了医女，分明是心疼你，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而已。”

“真的吗？”她眼眶通红的看向谢安。

“方才在廊下，他虽言语冰冷，可臣注意到，他握眼中藏着的痛楚，他在克制，陛下，他并非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