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记者莉莉安(1/2)
“正是因为特别,才更需要被真实记录,莉莉安小姐。”苏皖声大大方方的引着莉莉安走向摊位。
莉莉安微微抬手,表示自己准备开始记录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苏皖声:
“那么,让我们谈谈实质。你说这是纯粹的人道行动,超越政治。但战争,本身就是政治的体现。在战争的中心…这听起来更像是个美好的童话故事。
你如何能保证,这些募集来的钱和物资,最终只会流向需要救助的伤者和难民,而不是用于支持某一方的军事力量?换句话说,你如何定义‘伤患’?”
问题直接而犀利,切中了海外捐助者和中立观察者最核心的疑虑。
旁边几个学生闻言都有些紧张。
苏皖声却笑容更真挚了些,她指了指标语上的“生命至上”,既是对莉莉安说,也仿佛是说给周围可能竖起的耳朵听:
“莉莉安小姐,您的担忧非常合理。战争带来的是不分国籍、不分立场的伤痛。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的只是需要帮助的伤者,和濒临绝望的难民。
我们募集的钱和物资,将直接送往这些医院,不经过任何官方或军事机构,由医院根据实际医疗需求进行分配。”
苏皖声示意同伴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几份简单“病历”抄本,和医院物资需求清单的翻译件,递给莉莉安:
“您看,他们需要的只是干净的绷带、基本的药品和食物。我们的募捐,目标仅仅于此。我们有详细的账目,并且欢迎第三方,包括像您这样的国际观察者,在合适的时候进行稽核。”
她顿了顿,眼神清澈而坚定: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带您去医院看看,看看那些因为医疗资源短缺而不得不截肢的士兵,看看那些在寒冷中缺乏绷带的伤口。
我们援助的是‘伤’,是‘痛’,是‘生命脆弱’这一人类共通的境遇,而不是其他标签。这无关政治,只关乎生命和人类的同情心。”
莉莉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快速记录着,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但不可否认,目前冲突双方力量并不对等,舆论也各有倾向。你的活动,客观上可能会唤起对其中一方的同情。你对此怎么看?你个人,以及你的同伴,担心被贴上标签吗?”
在这种环境下,‘标签’可能意味着麻烦,甚至危险。
苏皖声沉默了一瞬,不是犹豫,而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她抬起眼,直视着莉莉安,眼中泛起点点泪光。
“同情生命,是罪恶吗?”苏皖声反问道。
“我们在这里,是因为我们看到了医院里那些残缺的身体,听到了难民棚里孩童的哭泣。
我们不是政治家,我们只是学生,是普通人,如果目睹这样的景象,而不能在心底生出一丝同情,并愿意为之做点什么,那才是人性的悲哀。
标签是别人贴的,但我们的初心和行动是透明的,经得起任何善意的审视。就像今天您在这里,您的报道基于事实,读者自有判断。”
她将问题抛回给莉莉安和潜在的读者。
莉莉安眼里浮现一丝动容和职业性的探究:“很感人的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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