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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担待不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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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差异,最终都隐隐指向同一个人——杨怀潋。

华人医护或卫校学生,明显会更频繁地向她请示,更严格地执行她演示的操作。而那些法籍修女,仍保持着相对传统的做法。

好不容易忍到疫情防控结束,佐藤终于又来“偶遇”杨怀潋了。

他用语礼貌,如同纯粹在进行学术探讨:

“贵院对不同伤员同类伤情的处置流程,似乎存在一些有趣的差异。例如穿刺引流时的防逆流设计,又或者,某些特别的局部用药。

不知为何,这些方法未见在我方伤员中广泛应用?莫非…是出于某种特别的考量?”

最后一句,他语调微微上扬,带着质疑。

杨怀潋听懂了佐藤的弦外之音——“差异化的治疗标准”,甚至是“歧视日方伤员”。

她脸上同样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只是那笑意并未深入眼底:

“藤医官观察得很仔细。您提到的这些方法,确实是我们基于近期临床实践,正在进行尝试和改进的策略。”

杨怀潋顿了顿,微微偏头,仿佛认真思考了一下,露出些许为难和慎重的神色:

“不过…您知道,任何新的医疗尝试,都需要足够的案例数据、和严格的风险评估。

这些方法,目前仍处于小范围试用和验证阶段,还未整合出成体系的理论,甚至学术期刊上都鲜少有相关讨论和研究。积累的数据和经验有限,可能存在我们未知的风险。”

她将目光转向佐藤,眼神诚恳,语气却刻意加重了那份“担忧”:

“贵国士兵身份特殊,健康安危责任重大。我们考虑到万一…我是说万一,这些尚不成熟的方法,在应用过程中,出现任何未预见的差池或不良反应,这个责任,我们实在担待不起。

因此,在获得更充分的把握之前,出于对贵方伤员最大程度的负责,我们暂时未将这些尚不成熟的措施,应用于贵方区域。这并非区别对待,恰恰是出于对贵方伤员安全的格外谨慎。”

值班护士悄悄低下了头,藏住眼中的讥诮。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微扬,心中对杨医生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将“差异对待”归结为“尚在试验”、“数据不足”,把“不用”包装成对“帝国军人”的“格外慎重”与“高度负责”,是“为你们好”。

当初佐藤用“帝国军人的尊贵”来刁难,如今她便用“恐有不妥,担待不起”来堵他的嘴。

这理由,真是既冠冕堂皇,又…让人莫名舒畅。

佐藤被这番以退为进、绵里藏针的话堵得一时语塞。

这理由他无法公开驳斥,他确实不敢拿日军伤员去冒险。难道要他说“不,我们不怕风险,请把我们也当实验品”?

可若接受这个解释,就等于默认了让日军伤员,被排除在可能更有效的治疗措施之外,这又让他极度不甘。

一种被将了一军的憋闷感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顺着杨怀潋给出的台阶,干巴巴地说:

“原来如此…杨医生考虑得确实…周全。帝国军人的健康,自然应当以最稳妥的方案为先。”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别扭,却不得不咽下这个暗亏。

杨怀潋微微颔首:“您能理解就好。若没有其他问题,我先失陪了。”

佐藤站在原地,手指在军装裤缝边慢慢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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