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妈妈的忌日,他的生日(2/2)
还是那句话。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但……
他会好好利用沈泽明迟来的这份愧疚不安。
“如果我是您,我也没有办法做到心无旁騖的在妻子忌日这天,给没有父子感情的小儿子过生日。”蒋郁礼语气平静。
“我…我……”沈泽明语塞,终是没能说下去。
“八岁那年,您把我送出国,我那时候就在想……”蒋郁礼轻笑了一声,“你既然那么恨我,为什么不掐死我,让我受那么多苦……”
“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怎么可能掐死你!”沈泽明激动的说。
“那个时候,我感觉不到我是你儿子,感觉不到你对我的亲情。”蒋郁礼冷冰冰的回答,“您对陌生人都比我热情。”
“郁礼,爸错了,爸错了……”
“我不应该那样对你……”
沈泽明心臟疼,他踉蹌向前,扶在蒋婉凤的墓碑上。
“阿婉,阿婉……”
“你都听见了,对不起,对不起……”
“我对不起你,我没有好好对待他,他是你留下的……”
蒋郁礼静静看著他表演。
也许沈泽明是真心的。
但是对於蒋郁礼来说,这就是一场表演。
“爸,別哭了,一会儿晕倒了,我还要送你去医院,我想妈妈应该希望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蒋郁礼淡淡的说。
沈泽明靠在墓碑上,眼泪啪嗒啪嗒掉。
“郁礼,爸爸不知道你以前过得那么苦,爸爸希望你以后都能开心……”
蒋郁礼拿出手帕,递给他。
沈泽明颤颤巍巍的接过手帕。
蒋郁礼很少很少向他示好。
上一次还是把孔顥先生的遗作《山河》送给他。
但是蒋郁礼说那是苏聆雨送的。
沈泽明握著手帕,沧桑的目光望著蒋郁礼,“就让爸爸弥补你,好吗”
“好啊。”蒋郁礼深黑的眼底泛起冷冰冰的光,“我要百川集团。”
雨势似乎变大了。
雨丝成线,打湿发梢,沿著西服一滴一滴滑落。
春雨之中,蒋郁礼平静的嗓音一字一字清晰地撞入沈泽明耳中。
他要百川集团!
见他犹豫,蒋郁礼眼底泛起微不可见的冷意。
“百川集团!你很有野心……”沈泽明抚摸著墓碑,缓缓问道,“蒋郁礼,我想知道,如果你继承了百川集团,你会怎么对他们。”
“你大哥曾经对你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我死后,你会不会报復他”
“他也是我儿子,以后我死了,他就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我希望你能原谅他……”
蒋郁礼心中微动的波澜,再度归於平静。
沈泽明最爱的,终究是沈百川。
就连自己死后的路,都要为他铺得平稳。
“大哥已经给了我股份补偿。”蒋郁礼平静的说,“我自然不会为难他的,我是个讲理的人。”
从公司未来的发展来说,蒋郁礼的確是最合適的继承人选。
沈泽明低头盯著墓碑上的照片,背影佝僂。
不远处,沈百川听见二人的对话。
虽然沈泽明没有明確表示把百川集团交给蒋郁礼继承,但话里话外,都是那个意思。
他在爸面前四十多年,爸竟然要把公司交给一个才回国两年的蒋郁礼!!
他不服!!
沈百川眼底阴暗,气急败坏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