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轮迴嘆息,共情撼天心(1/2)
忘川河裂开的那道缝隙里,幽光如眼。
林冬看见了!他真的看见了!
那不是幻觉,不是濒死前的迴光返照。
那一丝跳动的微光,像火种,像心跳,更像一声压抑了万古的回应!
他的灵魂已经碎得只剩一缕执念吊著,手指化灰,胸口塌陷,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可他还在笑,无声地笑,嘴角咧到撕裂,咳出的血雾在虚空中凝成细线,飘向那道裂缝。
“娘娘……”他喃喃,“你听见了”
不是问话,是確认。
他拼尽最后一口气,把所有记忆、所有不甘、所有怒火,全都砸进这方死寂的天地——巫族战至断骨仍不跪天门,哪吒自刎也要吼出“我命由我不由天”,杨戩劈山那一刻天眼所见的枷锁遍布三界……
这些画面不是讲给谁听的,是烙进去的!
他不是来求救的,他是来掀桌子的!
“你说轮迴有序,可谁定的序!”林冬嘶吼,声音已不成调,“香火多的就是善人背罪名的就是恶鬼那些被天条碾碎的人,连投胎资格都没有,只因他们不肯低头!这是轮迴吗这是刑场!是你们替天庭看守的屠宰场!”
他指著那道裂缝,指尖颤抖却笔直:“你当年捨身化道,是为了救苍生!不是为了当个盖章判官!不是为了给玉帝写生死簿!如果你现在还愿意闭眼装睡,那我就告诉你——我会亲手把这六道打碎!哪怕魂飞魄散,我也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世道,不该这样!”
轰——!
整条忘川河猛地一震!
河水不再是黑,而是泛起了铁锈般的暗红,像是千万年的血泪终於涌上喉头。
风停了,骨山静了,连黄泉道上的亡魂都顿住了脚步。
那股浩瀚的意志缓缓下沉,不再冷漠,不再遥远。
它像一座沉睡的山岳,在雷声中睁开了眼睛。
林冬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悲悯扑面而来,不是怜悯弱者那种高高在上的慈悲,而是——同病相怜。
她也痛过!
她也曾想反抗!
她也……被困在这套规则里动弹不得!
“唉……”
一声嘆息,从河底深处传来。
不是响在耳边,是直接落在心头,像一块烧红的铁坠入冰湖,激得灵魂炸裂。
林冬浑身剧颤,七窍同时溢出血丝,可他却感觉不到疼。
那一声嘆息里,有太多东西——无奈、愤怒、悔恨、还有……一丝微弱到几乎抓不住的希望。
“天道……秩序……”那声音极轻,仿佛怕惊动什么,“多少年了……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林冬咧嘴,笑了:“我不是別人。”
“我是那个不信命的人。”
“我是那个非要问一句『凭什么』的人。”
“我是那个,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戳你一下,看你醒不醒的人!”
那股意志微微一滯。
隨即,河心翻涌,一道灰濛濛的符印缓缓升起。
它半虚半实,边缘不断溃散又重组,像是由无数亡魂的低语编织而成。
符印中央,刻著一个古老的“心”字,却歪斜断裂,如同被强行撕开又勉强缝合。
林冬认得这个字。
那是平心娘娘的名字,也是她最后一点“自我”的残影。
符印落下,无声无息,却比雷霆更重。
它穿过了林冬早已透明的躯壳,直入残魂核心,与他体內那缕淡金色的本源之力猛然碰撞!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盪席捲全身!
不是痛,不是热,而是一种……被“记住”的感觉。
就像有人在他灵魂深处刻下了一行字:此人,曾来过,曾质问过,曾让我,嘆过。
“这枚印,”那声音再次响起,虚弱却坚定,“不是恩赐,是债。”
“你还活著的时候,欠我的,我没收。”
“你现在送来的这一声吶喊,我记下了。”
“若有一天,你真能把天戳个窟窿……別忘了,
林冬怔住。
他想哭,却笑出了声。
“好!我记住了!等我!等我把那帮穿龙袍的揍趴下,第一个接你出来晒太阳!”
话音未落,那股意志骤然收紧!
轮迴法则开始反扑,幽冥不容异类久留!
“走!”那声音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再不走,你就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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