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无人记得(2/2)
但云晷错就错在使用了“女性”二字。
姚娇娇阵营立刻將其歪曲成了“物化女性”、“弱化女性贡献”、“为什么將女性的贡献放在了后者讲述”、“什么叫也”。
姚娇娇其实也没错。
她的目的,是试图在战略层面引导舆论从而击败云晷,从而让自己的思想占据主流。
但可能是因为我的那句话对她產生了误导,让她在战略执行上出现了偏差——
她只记得自己的目的,而忘记了舆论对民眾来说意味著什么。
她只是为了击败云晷,但那些扭曲的舆论观点在被发布之后,立刻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民眾们討论的,再也不是云晷和姚娇娇的观念谁对谁错,而是开始了猛烈的互相攻击。
华夏从战爭中恢復不过几个月,所有网络和线下的监管可以说是“百废待兴”,根本就控制不住如此大规模的浪潮。
观念的对立,在短短几个月之內演变成了道德对立和性別对立。
而一直到这时,我才猛然发现……人类的“沉沦场”已经开启了。
这其中有没有女媧的推波助澜,我想答案是很明显的。
可能他们並没有想过要彻底抹除华夏的存在,因为人类对他们来说,是“实验皿”中的基底,没有了人类,他们以后的实验將失去一个很好的对照组。
所以即使全球的所有国家都已经基本沦陷,女媧们也一直没有对华夏动过手。
可能也就是姚娇娇和云晷的对峙,导致华夏出现了“沉沦场”的苗头。
而他们也知道,这个苗头一旦出现,就是不可逆的。换句话说,华夏这个实验基底已经被污染,与其拯救,不如直接一起清理掉,大不了换一批“基底”。
到这个时候,我已经彻底无法再袖手旁观了。
人类如果被清理掉,那我將再也无法获得任何一丝的“信仰”,为我那一代【神】们报仇、杀掉女媧的希望也將彻底消失。
即使女媧已经明確告知过我沉沦场不可逆,我也要拼了命地试一试。
不为什么拯救人类的大义,只为我的復仇目標。
我的第一步,选择了最鋌而走险的方式——公开我的名字。
我依稀记得,当年顓頊每次在部落中大喊自己名號的时候,都会得到无数人的响应和支持。
而这就是通俗意义上的“信仰浸润”。
女媧已经明確提醒我不许干扰,但如果任由人类这么下去,我的最终结局也是个死。
既然只是死法不同,那为什么不试试呢。
我主动联繫云晷,想召开一场线下的,露脸的大型演讲,来的人越多越好。
云晷的动作很快,仅仅半个月,讲座的举办地点就被定在了本省最大的体育馆。
到场人数预计三万。
够了,三万人提供的信仰,至少能帮我恢復一些力量。我这么理所当然地想到。
但就在我充满紧张和期待地登台,大喊出“大家好,我叫重黎”之后,场下只有掌声。
我没有感觉到任何信仰的注入。
我又换了一种说法:
“其实我还有一个名字,叫祝融。”
这次有信仰注入了,但少到如一滴清酒入海。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
重黎这个名字,已早无人认识。
哪怕我对著全世界大喊我叫重黎,也根本无人在意。
这只是一个名字,一个有些奇怪、难记的名字。
无人记得这是火神的名字,无人记得【绝地天通】,无人记得华夏最初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