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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庚申年旧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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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入宫,二十五岁守寡,如今看似母仪天下,实则深宫冷寂,漫漫长夜,只有更漏声相伴。

一个女人坐到了权力的顶峰,却连一份真切的情意都是奢求。所以当察觉太后心中那点隐秘的悸动时,沁芳最初的惊骇过后,竟生出几分不合时宜的激动与怜惜——凭什么不能呢?难道只因她是太后,便连动心的资格都没有了么?她连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都不能吗?

正思量间,游廊尽头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宫女气喘吁吁地跑来,在阶下跪倒:“启禀娘娘,康王殿下……路过行宫,听闻娘娘在此,特来请安。”

“康王”二字入耳,太后搭在膝上的手一动。

姜昕的心思,她岂会不知?从前尚是先帝嫔妃时,他便时常借着请安的由头在宫中“偶遇”,眼神里的炽热藏不住,也根本不想藏。她早已用最直白的疏远和冷淡告知了他:绝无可能。

可上次宫宴那晚,他借着酒意靠近,跟她说的那些话,那语气里的执念与不甘,让她脊背生寒。他竟还未放弃那些荒唐念头。

“说哀家身子乏了,不想见人。”太后声音冷淡,斩钉截铁,“让他走。”

小宫女瑟缩了一下,却不敢动,嗫嚅道:“康王殿下说,有要事禀告,是庚申年旧事,说娘娘听了一定会见他。”

“庚申年旧事”几字入耳,太后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倏然收紧。

庚申年——那是先帝驾崩之年,也是姜玄登基之年。那一年宫变暗涌、新旧交替,多少秘密被埋进了皇陵的尘土里。姜昕忽然提起这个年份,究竟想说什么?

她原本打定主意不见,可“庚申年”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撬开了记忆深处某扇尘封的门。一些模糊的片段闪过脑海,她也不知道那时候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万无一失。

罢了。太后心中权衡一瞬——此处是行宫,光天化日,侍从环绕,连他也不敢有什么逾矩之举。听听他说什么也无妨。

“让他过来吧。”她松开指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侍女如蒙大赦,连忙退下传话。

不多时,游廊尽头传来稳健的脚步声。姜昕转过海棠掩映的月洞门,远远便抬手止住了身后随从,独自一人朝水榭走来。

他今日着宝蓝色暗云纹锦袍,玉冠束发,春日阳光落在他肩头,将人衬得愈发挺拔轩昂。他与太后同庚,正是男子最风华正茂的年纪,步履生风间自有一股天然的威仪,连廊下侍立的宫人都忍不住屏息注目。

此刻姜昀眉眼舒展,笑意朗朗如春阳破云,举手投足间尽显洒脱不羁。高挺的鼻梁与微薄的唇皆承先帝风骨,却又因母妃的清绝骨相添了几分温润如玉的贵气。春光里他踏花而来的身影,连太后都恍惚了一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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