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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咎由自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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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膛起伏,显然怒极。

“苗菁!”姜玄厉声道。

“臣在!”苗菁垂首应是。

姜玄冷冷道:“将人押入北镇抚司诏狱!”

“臣遵旨!”苗菁领命下去。

夜色如墨,寒风砭骨。

戚少亭胸中那股灼烧的愤懑与冰冷的绝望交织,几乎要将他逼疯。

什么孝期,什么体面,此刻都抵不过那想要麻痹一切的强烈渴望。酒一杯接一杯灌下喉,辛辣的液体灼烧着食道,却浇不灭他心头那团寒火。

直到酒楼老板陪着笑脸再三催促打烊,戚少亭才被阿吉连拖带拽地扶了出来。

主仆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拐进一条通往拴马处的僻静小巷。巷内昏暗,只远处主街依稀透来些许微光。阿吉费力地将瘫软的戚少亭往马背上推,自己也累得气喘吁吁。

就在此时,几道黑影如同暗夜中扑食的蝙蝠,悄无声息地从两侧墙头阴影处骤然掠下,精准地捂嘴、锁喉、击打要害。

阿吉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便眼前一黑,软倒在地。戚少亭则被一记手刀狠狠砍在后颈,闷哼一声,醉意与痛楚交织,瞬间失去了知觉。

戚家,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栾氏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冲进了薛嘉言居住的正院,她眼圈乌青,显然是彻夜未眠。

“少亭媳妇,你可要想想办法啊!”

栾氏一把攥住薛嘉言的手腕,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慌,“少亭他……他一夜未归!昨日晌午就出去了,可到现在都没个影子!这、这……可别是出了什么事啊!”

薛嘉言被她攥得手腕生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薛嘉言挣开栾氏的手,语气平淡道:“大爷或许是拜访朋友去了,昨夜天晚在别人家宿下了也未可知。我这就安排几个人去打听打听。”

她实在厌烦栾氏的哭闹与近距离接触,那只会让她想起这家人曾经的虚伪与算计。匆匆打发了惶惶不安的栾氏,薛嘉言正思忖着是否要设法给苗菁或张鸿宝递个消息,探问虚实,却见司雨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久违的明媚笑容。

“主子!”司雨的声音里透着欢喜,“门房刚传话进来,说是老爷和太太的车队已经进城,估摸着这会儿都快到家了!”

薛嘉言闻言,心头一怔。

年前,她派人给远在江南的母亲去了信,随信附上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信中同母亲说她开了一间布庄,请母亲亲自在江南帮她采买一些布料。

薛嘉言本意是想用采购布料的琐事拖住母亲,让她安心在江南多盘桓些时日,可如今才正月里,父母竟就匆匆赶回来了?

一股混杂着惊喜与担忧的情绪涌上心头。薛嘉言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心情更是复杂。

无论如何,父母归家是大事,她必须立刻过去看看。

“司雨,更衣,备车。”她吩咐道,声音恢复了冷静,“回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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