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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剑舞 王女 旧事(8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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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剑,更像是一种“运动”,而非“杀戮”的工具。

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进攻被林修看似隨意地一一化解,伊莎贝拉光洁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略微急促起来。她那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最初的那点自信渐渐被一丝不服输的倔强所取代。

她猛地后撤一步,稍微拉开距离,调整了一下呼吸,目光紧紧锁定林修,似乎在寻找他的破绽。

林修依旧站在原地,持剑的手稳如磐石,灰眸平静,仿佛刚才那一连串攻防只是热身。

“你的基础不错,步伐灵活,变招也快。”林修终於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发力过於依靠手臂,腰腹和腿部的力量没有完全用上。而且,你的眼睛,总是在攻击前,会不自觉地看向你想要攻击的目標。”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

林修继续道:“真正的战斗中,敌人不会给你调整呼吸、寻找破绽的閒暇。

你的节奏太容易被看穿了。”

他的话语直接而犀利,没有丝毫因为对方身份而有所保留。

伊莎贝拉脸上闪过一丝被说中的窘迫,但隨即又被一种好胜心所取代。

她咬了咬下唇,紫罗兰色的眼眸中燃起火焰:“再来!”

她再次发动进攻,这一次,她试图改变节奏,时而快速突进,时而缓步周旋,剑招也更加多变,试图扰乱林修的判断。

然而,在林修那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面前,这些变化依旧显得稚嫩。

他依旧只是简单地格挡、闪避,偶尔用剑身拍开她力道用老的攻击,每一次接触都恰到好处地打断她的攻势,让她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憋闷感。

场地上,白色的细沙被两人的脚步带起,在阳光下如同扬起的轻烟。

伊莎贝拉的攻势愈发急切,额前的髮丝被汗水沾湿,贴在脸颊上。

她久攻不下,心中那点属於王女的骄矜与好胜被彻底激发,在一次看似成功的佯攻之后,她抓住一个自以为的间隙,娇叱一声,全身力量灌注於手臂,一记势大力沉的直刺,直奔林修中宫!

这是她练习已久、自认为威力最大的一招,融合了索林指导的一些发力技巧,速度与力量都达到了她个人的巔峰!

然而,就在她剑尖即將及体的瞬间一林修动了!

他一直没有移动的双脚终於向左前方踏出半步,身体如同鬼魅般以一个极小角度的侧滑,险之又险地让开了那记凌厉的直刺!

与此同时,他持剑的右手手腕一抖,练习剑並非格挡,而是如同毒蛇出洞般,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伊莎贝拉因全力突刺而微微暴露的、持剑手腕的內侧!

“啪!”

一声轻微的、如同石子投入静湖的脆响。

伊莎贝拉只觉得手腕內侧一阵酸麻,仿佛被电击了一下,五指瞬间失去力量,那柄练习剑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脱手掉落在地,在白色的沙土上弹跳了两下,静止不动。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保持著突刺向前的姿势,紫罗兰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柄剑,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一丝挫败。

林修收剑而立,气息平稳如初,仿佛刚才那电光火石般的反击只是隨手为之。

他看著伊莎贝拉那副呆住的模样,灰眸中没有任何得意,只是平静地陈述:“殿下,战场上,孤注一掷的猛攻,往往意味著將自身的破绽也完全暴露给敌人。除非有绝对的把握,否则,留有余地,方能应对变数。”

伊莎贝拉缓缓直起身,揉了揉依旧有些发麻的手腕,低头看著地上的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她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挫败感渐渐被一种更加明亮的光芒所取代—

那是一种看到了更高山峰、意识到自身不足后,產生的强烈的好奇与求知慾。

她没有去捡地上的剑,而是走到林修面前,仰起脸看著他,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么快的反应————还有,你点中我手腕的那一下,角度太刁钻了,我根本没看清————”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充满了对未知技巧的渴求,那副模样,不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王女,更像是一个沉浸在武技探索中的普通学子。

林修看著眼前这双充满求知慾的紫罗兰眼眸,心中那冰封的角落,似乎被这纯粹的热情悄然触动了一丝。

他弯腰,將地上那柄练习剑捡起,递还给伊莎贝拉。

“反应源於经验的积累和对敌人意图的预判。至於角度————”他接过伊莎贝拉下意识伸出的手,用剑尖极其轻微地在她手腕內侧某个位置点了一下,“这里,是手臂几条关键肌肉和筋腱的匯聚点,受力得当,能瞬间让手臂酸麻无力。

这並非什么高深的技巧,只是一些对人体结构的了解和应用。”

他的讲解简单直接,没有任何玄乎其玄的东西。

伊莎贝拉感受著手腕內侧那残留的、细微的触感,若有所思。

她接过剑,尝试著模仿林修刚才的动作,但总觉得不得要领。

“看来,我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她自嘲地笑了笑,將练习剑掛回武器架,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柔软布巾擦了擦汗,动作恢復了之前的从容,但眼神中的热度並未消退。

她走到场边阴凉处的石凳上坐下,示意林修也坐,然后对阴影处的隨从大臣挥了挥手。

隨从大臣立刻无声地退出了演武场,显然是去准备饮水和点心。

“索林老师————就是瑞恩家族的那位老管家,他很少提及他年轻时候的事情。”伊莎贝拉用布巾轻轻扇著风,目光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我只知道,他曾经是个很厉害的佣兵,后来不知为什么,成了瑞恩家族的管家,他的剑,很快,非常快。埃里诺哥哥的剑术基础,就是跟他学的。”

她顿了顿,紫罗兰色的眼眸转向林修,带著一丝好奇:“说起来,你和埃里诺哥哥————还有阿尔德林老师,当年在学院的时候,是不是经常打架我听说,你们三个是那一届最出色的,互相之间都没少切磋吧”

林修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將练习剑放在脚边,闻言,灰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波澜。

那些属於学院时代的记忆,如同被尘埃覆盖的画卷,偶尔会被类似的话语掀开一角。

“切磋是常事。”他言简意賅地回答,没有过多描述。

伊莎贝拉似乎並不在意他的简短,反而兴致更高了:“那————第一届的首席,亨特温莎学长呢你和他交过手吗我听说,他那时候比你们三个还要厉害,是真的吗”

亨特温莎。

这个名字再次被提及,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林修平静的心绪中盪开一圈涟漪。

他脑海中间闪过温莎公爵那疲惫痛苦的面容,闪过那座被常春藤覆盖的阴暗塔楼。

他抬起眼,看向伊莎贝拉那双充满好奇的、纯净的紫罗兰眼眸。

这位深居宫中的王女,似乎对学院过往的风云人物颇为了解。

“亨特学长————他確实很强。”林修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常,“全面,几乎没有短板。我和他的正式交手不多,但每一次,都能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他选择了一个客观而谨慎的回答。

伊莎贝拉托著腮,脸上露出嚮往的神色:“真羡慕你们啊————能在那样的环境里学习和竞爭。我虽然也在学院掛名,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宫里接受单独的教导,很少能体验到那种————很多人一起为了某个目標努力、互相较劲的氛围。”

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寞。

身为王女,她享受著常人难以企及的尊荣,却也失去了许多普通的自由与经歷。

“听说亨特学长毕业后去了西境,后来————”伊莎贝拉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露出一丝惋惜,“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真是太可惜了。温莎公爵一定很伤心。”

林修沉默著,没有接话。

他能感觉到,伊莎贝拉对亨特的事情,似乎只知道官方流传出来的、关於“灰烬峡谷”战役和其后“精神崩溃”的版本。对於塔楼囚禁,对於无面信徒的潜在联繫,她显然一无所知。

这很正常。

那些黑暗的、可能动摇家族与王室关係的秘密,被牢牢封锁在极小的圈子里。

就在这时,隨从大臣去而復返,身后跟著两名侍女,端著盛有清凉饮品和精致点心的银质托盘。

伊莎贝拉接过一杯冰镇的果汁,喝了一大口,满足地舒了口气,將刚才那点沉重的话题拋在了脑后。她又恢復了那副带著点灵动与娇蛮的模样,用银叉戳起一块小巧的奶油蛋糕,一边小口吃著,一边看著林修,忽然问道:“弗罗斯特男爵,北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真的像书里说的那样,到处都是冰雪和荒原吗还有兽人————他们真的那么可怕吗”

她的问题跳脱而充满好奇,紫罗兰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林修,等待著他的回答。

林修看著她那副如同听著冒险故事般的表情,心中有些许复杂。

对於这位生活在帝国最繁华、最安全中心的王女而言,北境的残酷与真实,恐怕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他端起隨从大臣同样为他准备的一杯清水,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北境————有帝国最漫长的冬季,有能冻裂骨头的寒风。”他的声音平淡,如同在描述一幅客观的画卷,“但也有最壮丽的雪原,最璀璨的星空,最坚韧不屈的人民。”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王宫高大的围墙,看到了那片他誓死守护的土地。

“至於兽人————”他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他们並非传说中青面獠牙的怪物,但也绝非可以轻视的对手。他们强壮、嗜血、拥有自己的部落文化和战斗方式。在战场上,他们是需要全力以赴、你死我活的敌人。”

伊莎贝拉听得入了神,连手中的蛋糕都忘了吃,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混合著恐惧与兴奋的光芒。林修那平淡语气下蕴含的沉重与真实,远比任何夸张的冒险小说都更具衝击力。

“你————害怕过吗”她忍不住轻声问道。

林修转回目光,看向她,灰眸深邃如古井:“害怕,是面对危险时最正常的反应。但守护的意志,能够压倒恐惧。”

他的回答简单,却带著一种千钧之力。

伊莎贝拉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那张冷峻却坚毅的侧脸,看著他灰眸中那片仿佛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原。这一刻,她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父王和温莎公爵会对这个来自北境的年轻男爵如此看重。

他不仅仅是一个能打仗的將领,更是一座山。

沉默再次在两人之间蔓延,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切磋的紧张,而是一种奇异的、带著相互审视与初步了解的平静。

伊莎贝拉將最后一点蛋糕吃完,拍了拍手,站起身,重新拿起那柄练习剑,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再次燃起斗志。

“休息够了!弗罗斯特男爵,我们再来!这次,我不会再那么轻易被你打掉剑了!”

看著她那副不服输、充满活力的样子,林修眼底深处,那丝几不可查的柔和,似乎又悄然扩散了一分。

他也站起身,重新拿起脚边的练习剑。

阳光下,白色的细沙演武场上,金髮王女与黑髮男爵的身影再次交错,剑影闪动,汗水挥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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