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血脉 仪式 晋升(8k)(1/2)
第143章?血脉仪式晋升(8k)
暮色如同浸透冰水的灰色巨毯,缓缓覆盖了雷蒙堡的轮廓。
城堡內庭,白日里士兵操练的呼喝与工匠劳作的嘈杂已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潜的的寂静。
唯有寒风掠过垛口与旗帜时,发出的呜咽声响,提醒著这片土地刚刚经歷的血火与正在孕育的新生。
林修站在书房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凛冬”冰凉的剑柄。
几日筹备,黑石山矿洞在格伦杜克及其矮人学徒近乎不眠不休的挖掘与筛选下,首批富含能量的黑晶矿石已被尽数运回。矮人工坊那终日不熄的炉火与叮噹作响的铁锤,將这些粗糙的原石提炼、研磨,最终化作了数罐闪烁著幽暗光泽、蕴含著狂暴能量的细腻黑晶粉末。
与此同时,吕西安调动著领地有限的资源,按照林修给出的、源自熊人谢里夫口述与某些古老卷宗相互印证的材料清单,艰难地凑齐了辅助仪式所需的各类草药、矿物以及象徵性的祭品。
一切,都已就绪。
蛮血仪式,这源自兽人古老传承、能够激发生命潜能、赋予凡俗躯体【战士】之力的禁忌知识,即將在这座人类城堡內,进行第二次尝试。
与第一次在维恩堡,仅为测试可行性、由自愿的死士进行的简陋仪式不同,这一次,规模更大,目標也更明確。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很轻,带著一丝怯生生的犹豫。
林修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艾莲领著瑟拉基尼尔走了进来。
小狼女依旧裹著那件略显宽大的、由安娜太太找来的粗布斗篷,兜帽拉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尖俏的下巴和一双在昏暗光线下闪烁著不安光芒的琥珀色眼睛。
她紧紧跟在艾莲身后,仿佛那样能获得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毛茸茸的黑色狼尾紧张地环在自己小腿上,微微颤抖。
“少爷,瑟拉小姐带来了。”艾莲轻声稟报,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但看向瑟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这几日,正是由她主要负责与这对狼人兄妹沟通,尤其是这个胆小得如同惊弓之鸟的妹妹。
林修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瑟拉身上。
感受到他的注视,瑟拉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往艾莲身后缩了缩,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害怕”林修开口,用的是流利的兽人语,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瑟拉耳中。
瑟拉猛地摇头,又立刻停住,小小的肩膀微微耸动,最终还是极其细微地点了点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蚊蚋般地“嗯”了一声。
“不用怕。”林修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依旧平淡,“仪式需要你,但不会伤害你。相反,你的参与,能帮助一些人————变得更强,从而更好地保护这座城堡,包括你,和你的哥哥。”
他顿了顿,看著瑟拉那微微颤动的兜帽尖顶,补充道:“这也是你哥哥的意愿。”
提到格雷克,瑟拉紧绷的身体似乎放鬆了一点点。她悄悄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林修一眼,又立刻垂下,小手在斗篷下无意识地绞著。
艾莲適时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瑟拉瘦削的肩背,用人类语言温和地说道:“別担心,瑟拉,只是站在那里,像我们之前练习的那样,放鬆就好。罗森神父也会在旁边。”
这几日,除了艾莲的耐心沟通,罗森神父也动用了一丝微弱的圣光之力,对瑟拉进行了一种类似“精神安抚”的引导,试图帮助她克服对陌生环境和人群的恐惧,並理解她在仪式中需要扮演的、相对被动的“引导者”与“稳定器”角色。
瑟拉对圣光本能地有些排斥,但罗森神父那平和的气息与艾莲的陪伴,让她最终还是勉强接受了这种准备。
“我————我知道了。”瑟拉用生涩的、带著浓重口音的帝国语小声回应,这是她这几天努力学习的成果之一。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再次推开。
格雷克基尼尔大步走了进来。
他换上了一身弗罗斯特领士兵標配的、经过改装的深色皮甲,虽然依旧难以完全遮掩他狼人的体態,但至少看起来不再像之前那般如同纯粹的囚徒或野兽。
银白色的短髮似乎被粗略打理过,不再那么凌乱,但那双冰蓝色的瞳孔中,依旧闪烁著桀驁不驯的光芒,只是在看到瑟拉时,才会闪过一丝属於兄长的关切。
他的目光先是快速扫过瑟拉,確认她无恙后,才落到林修身上,微微頷首,算是行礼,动作依旧显得有些生硬。契约的束缚让他必须保持表面的恭敬,但骨子里狼族的骄傲並未完全泯灭。
“主人。”他用兽人语低沉地唤了一声。
“准备好了”林修问。
“隨时可以。”格雷克挺直脊背,冰蓝色的眼眸中燃起一丝战意。他渴望力量,渴望变得更强,这不仅关乎他作为亲卫的职责,更关乎他內心深处保护妹妹的本能。蛮血仪式,对他而言,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林修点了点头:“走吧,去內堡训练场。”
內堡训练场,比外庭的练兵场小上许多,地面由大块青石板铺就,四周点燃了数十支巨大的火把,跳动的火焰將场地中央照得亮如白昼,却也让边缘的阴影显得更加深邃。
场地中央,一个巨大而复杂的图案已然绘製完毕。
用的是掺杂了某种暗红色矿物粉末、魔兽血液以及特製药液的混合涂料,在青石板上勾勒出扭曲、蛮荒、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图案的中心是一个咆哮狼首的抽象符號,周围环绕著无数代表血管、骨骼与雷霆的纹路,整体散发著一种原始而危险的气息。
熊人谢里夫正趴伏在图案边缘,用它那粗壮笨拙、却异常稳定的前爪,小心翼翼地调整著最后几处线条的走向,棕色的熊眼中充满了专注与一种近乎神圣的肃穆。
绘製这蛮血仪式的阵图,是它所属部落古老知识的一部分,此刻在这人类城堡中重现,让它心情复杂,却又隱隱有种传承得以延续的欣慰。
在阵图的几个关键节点上,已经摆放好了相应的材料:一小堆一小堆闪烁著幽光的黑晶粉;几株散发著辛辣与苦涩气味的乾枯草药;一些顏色暗沉、形状不规则的奇异矿石;以及一小碗不断蠕动、散发著微弱生命波动的暗红色粘稠液体那是从城堡地窖储存的、某种北境特有的耐寒蠕虫体內提取的活性物质。
老尼尔如同亘古存在的石像,沉默地立在场地边缘的阴影中,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阵图、材料以及陆续到来的人群,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按在木製义肢上的右手手指,几不可查地轻轻敲击著。
罗兰、芬恩、乔治、克劳德、查理,弗罗斯特领目前的核心军事骨干,已然到齐。
罗兰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独眼好奇地打量著那个看起来邪门无比的阵图,嘴里嘟囔著:“妈的,这画的是个啥跟鬼画符似的————”但他眼神深处,却有著对力量的纯粹渴望。
芬恩站得笔直,年轻的脸庞上带著紧张与激动交织的红晕。他深知这次机会的珍贵,若能成功晋升【战士】,他守卫黑石山前哨、为男爵开疆拓土的底气將更足。
乔治则显得有些心神不寧,他一会儿整理一下自己崭新的皮甲,一会儿又偷偷去瞄那碗不断蠕动的暗红色液体,脸上那惯有的油滑笑容有些勉强,显然对这种源自兽人的、看起来就不怎么“正经”的仪式心存疑虑,但晋升超凡的诱惑,以及男爵的命令,让他不得不硬著头皮站在这里。
克劳德一如既往的沉默,木訥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抱著双臂,目光落在阵图中心的狼首符號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为沉稳的,是查理骑士。这位鬢髮花白的老將,脸上带著歷经风霜后的平静,他仔细地观察著阵图的每一个细节,仿佛要將它们刻进脑子里。当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位年轻人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林修带著格雷克和瑟拉走进训练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尤其是在那对狼人兄妹身上停留了片刻。
“都到齐了。”林修扫视眾人,声音在火把的噼啪声中清晰传开,“废话不多说。谢里夫,开始吧。”
谢里夫低吼一声,算是回应。它人立而起,庞大的身躯在火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它用熊掌指向阵图的四个方位,用生硬但流利了许多的帝国语说道:“你,你,你,还有你,站到那里,那里,那里,和那里。”它指的是罗兰、芬恩、乔治和克劳德。
四人依言,分別走到阵图边缘的四个特定节点上站定。
隨后,谢里夫的目光转向被艾莲轻轻推到阵图旁、紧挨著罗森神父的瑟拉,语气放缓了些:“小狼女,你,站在阵眼旁边,对,就是那个发光的石头那里。
放鬆,感受阵法的力量,不用你做別的,你的存在————就是钥匙。”
瑟拉紧张地看了一眼哥哥,在格雷克鼓励(或者说,命令)的眼神下,才怯生生地、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谢里夫指定的位置。
那里放置著一块天然形成、內部仿佛有液体光芒流动的乳白色石头。
她小心翼翼地站定,双手紧紧抓住斗篷的边缘,琥珀色的眼睛因为恐惧而睁得大大的,身体微微发抖。
罗森神父站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手中握著一枚朴素的圣徽,口中低声吟唱著安抚心神的祷文,柔和的白光如同薄纱般笼罩在瑟拉周围,稍稍驱散了她的一些不安。
“那么,”谢里夫看向剩下的查理,又看了看林修,“谁先来第一个承受阵法力量,风险最大。”
它话音刚落,查理骑士便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花白的头髮在火光下如同银丝。
“我来。”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查理骑士!”芬恩忍不住出声。
查理抬手制止了他,目光扫过罗兰、乔治、克劳德,最后落在林修身上,脸上露出一丝豁达的笑容:“男爵大人,还有你们几个小子,都听著。这玩意儿毕竟是兽人的把戏,虽说有谢里夫和————这位瑟拉小姐在,但风险终究未知。我这把老骨头,为弗罗斯特家族效力了一辈子,该见的都见了,该打的也打了,没什么遗憾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斩钉截铁:“若是这仪式当真有什么反噬,就让我这行將就木的老傢伙来承受最合適!你们还年轻,领地未来的担子,还需要你们来扛!弗罗斯特领,不能折损未来的栋樑!”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著老军人特有的牺牲精神与对后辈的爱护。
罗兰独眼一瞪,想要反驳,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乔治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芬恩和克劳德则肃然起敬。
然而,林修却缓缓摇了摇头。
“查理骑士,你的心意我明白。”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打断了这悲壮的氛围,“但弗罗斯特领,同样需要你这样的定海神针。你的经验,你的沉稳,是罗兰他们暂时无法替代的。”
他走上前,目光扫过那绘製完成的、散发著蛮荒气息的阵图,灰眸深处闪过一丝瞭然。根据情报,有瑟拉这个残缺的【纷爭】本源持有者在场,仪式成功的概率极高。更何况————
“况且,”林修的语气带著一丝近乎绝对的自信,他看向查理,也看向其他几人,“若真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故,我会出手。”
他没有解释如何出手,但那平静语气下蕴含的力量,以及他如今深不可测的实力,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连加夫冈那样的【狂战士】都饮恨在他剑下,这仪式若真出现问题,男爵大人或许真有手段干预。
查理看著林修那年轻却仿佛能承载一切的脸庞,怔了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不再坚持:“是,大人。是老臣僭越了。”
“开始吧。”林修对谢里夫示意。
谢里夫低吼一声,开始用古老而晦涩的兽人语吟唱起来,声音低沉沙哑,如同大地深处的轰鸣。
隨著它的吟唱,阵图上那些暗红色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开始微微发光,空气中瀰漫的能量开始向著阵图匯聚。
它示意查理站到阵图中心,那个咆哮狼首符號的正上方。
查理深吸一口气,脱下上身鎧甲,只穿著一件单薄的亚麻衬衣,坦然走入阵中,依照谢里夫的指示,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努力放鬆身体,放开精神戒备,去迎接那未知力量的冲刷。
谢里夫的吟唱声越来越高亢,它抬起巨大的熊掌,引导著能量流向。
站在阵眼旁的瑟拉,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呜咽。
她感觉到脚下那块乳白色的石头变得滚烫,一股奇异的力量顺著她的脚底涌入体內,並不痛苦,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共鸣,仿佛她体內某种沉寂的东西,被悄然唤醒了一丝。
她下意识地看向阵中的查理,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光。
就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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