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囚牢 铃鐺 讯息(5k1)(1/2)
第116章囚牢铃鐺讯息(5k1)
威廉和莫拉克劳贴著冰冷潮湿的矿洞岩壁,悄无声息地向前移动。
身后,三十名精心挑选的老兵以同样的静默跟隨,他们的脚步轻捷得如同踏在棉絮上,只有偶尔金属部件轻微摩擦的声响,也被洞外持续不断的风雪所完美掩盖。
废弃矿洞內部远比预想的更加深邃、复杂。
空气污浊,瀰漫著浓重的霉味、尘土味,以及一种更深层的、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
岩壁上开凿的痕跡粗糙古老,不少地方已经塌,只能用粗木勉强支撑。
滴滴答答的渗水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威廉走在最前,灰眸在绝对的黑暗中依旧锐利,凭藉著手绘地图和记忆,引领著队伍在迷宫般的岔路中穿行。
“左、右、右、右、左—
林修大人交代的路线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中。
每一个岔路口,他都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没有丝毫迟疑。
莫拉克劳跟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潜行者】的本能让她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她的呼吸控制得极其微弱,黑色眼眸在黑暗中扫视著前方每一个可能存在的陷阱或哨位。
她的存在,是这支奇袭队除了威廉之外的另一重保险。
队伍在绝对的寂静中行进了不知多久。
终於,前方不再是无尽的黑暗和鳞的岩壁。
一道粗糙加工过的、用粗大原木和锈蚀金属条加固的石门,堵住了去路。
门缝处透出极其微弱的光线,以及一股更加浓郁、令人作呕的恶臭一一那是粪便、脓血、腐烂食物和死亡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威廉抬起右手,握拳。
整个队伍瞬间停止,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融入身后的黑暗。
他侧耳贴在冰冷的石门上,仔细倾听了片刻。
门后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那股恶臭如同实质般不断涌出。
他对莫拉克劳做了一个手势。
莫拉克劳无声上前,取代了他的位置。
她伸出那双布满细小疤痕和老茧的手,指尖在石门边缘和那把巨大的、锈跡斑斑的铁锁上轻轻滑过。
她没有试图去撬锁。
那把锁的结构古老而坚固,强行破坏必然发出巨大声响。
她的目光落在门轴与石壁的连接处。
那里堆积著厚厚的、混合了油泥和灰尘的污垢。
她从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小皮囊里,取出一个细长的金属探针和一小罐气味刺鼻的黑色油膏。
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情人的脸颊。
她用探针小心地刮掉门轴处的污垢,然后將黑色油膏仔细地涂抹在锈死的金属转轴上油膏与锈蚀物接触,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一股更难闻的气味散开,但很快被原有的恶臭掩盖。
做完这一切,她退后一步,对威廉点了点头。
威廉上前,双手抵住石门冰凉粗糙的表面,深吸一口气,体內那微弱却真实不虚的【
战士】力量悄然涌动。
他没有使用蛮力,而是將力量均匀地灌注於双臂,然后缓缓向前推。
“嘎吱一”
一声极其轻微、乾涩的摩擦声响起,在寂静的矿洞中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威廉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依旧稳定而缓慢地增加著力量。
涂抹了油膏的门轴开始艰难地转动,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逐渐减弱。
石门,被推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更加浓烈、几乎令人室息的恶臭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门后扑出,狠狠撞在每个人的脸上。
几个站在最前面的士兵脸色瞬间发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又被他们死死捂住嘴,强行咽了回去。
威廉面不改色,第一个侧身闪入门后。
莫拉克劳紧隨其后。
三十名老兵依次鱼贯而入,动作迅捷而无声。
门后的景象,让即便是这些经歷过黑石山溃败和维恩堡守城血战的老兵,也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利用天然洞穴改建的囚牢。
空间异常开阔,但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墙壁上几盏燃烧著劣质油脂的壁灯,投下摇曳不定、昏黄污浊的光晕,勉强照亮这片人间地狱。
空气中那股恶臭已经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混杂著绝望和死亡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目之所及,是一个个用粗大原木钉成的、如同兽栏般的简陋囚笼。
笼子里挤满了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大部分囚笼里,只剩下扭曲蜷缩的、皮包骨头的尸体。
有的尸体已经高度腐烂,露出森森白骨,蛆虫在空洞的眼窝和溃烂的皮肉间蠕动;
有的则相对“新鲜”,但死状极其悽惨,肢体残缺,布满啃噬和虐待的痕跡,凝固的暗红色血液將身下的乾草和泥土染成一片片硬。
还活著的那些人,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个个衣衫槛楼,瘦得脱了形,如同一具具披著人皮的骷髏。
眼神空洞麻木,失去了所有光彩,只是呆呆地坐在或躺在污秽之中,对於威廉这一行全副武装的不速之客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早已失去了对外界刺激的感知。
只有少数几个靠近门口的囚徒,抬起浑浊的眼睛,茫然地看了他们一眼,隨即又低下头,將脸埋入膝盖,发出微弱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鸣咽。
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巨大的、露天的坟场。
“妈的——”一名跟在威廉身后的老兵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噁心。
威廉的眉头紧紧锁起,灰眸中寒光凛冽。
他强迫自已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些惨状。
他的任务是潜入內城,製造混乱,打开城门,而不是在这里宣泄无用的同情。
他抬起手,示意队伍保持警戒,继续向內潜行。
必须儘快找到通往內城矿坑的出口。
队伍沉默地在这片巨大的囚牢中穿行,如同行走在噩梦的画卷里。
脚下是粘稠的、不知混合了什么的污秽泥泞。
两侧囚笼中传来的细微呻吟和鸣咽,如同背景音般持续不断。
就在这时,前方一处拐角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狼人特有的、粗嘎含混的交谈声。
威廉立刻抬手,握拳。
整个队伍瞬间停下,如同融入阴影的石像,紧贴著冰冷的岩壁。
两名狼人守卫的身影从拐角后转了出来。
它们保持著半人半狼的形態,身上穿著破烂的皮甲,腰间掛著鞭子和钥匙串。
一头毛髮灰白,脸上有一道挣狞的抓痕;另一头则相对年轻,獠牙外露,眼神凶悍。
它们显然没有察觉到近在尺的入侵者,一边走,一边用兽人语交谈著。
“...外面动静不小,南门好像被打破了—”年轻些的狼人守卫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怕什么”脸上有抓痕的老狼笑一声,声音沙哑,“加夫冈大人早就把主力都收缩到內城了!外城那些废物,死了就死了!人类就算打进来,想啃下內城,也得崩掉满嘴牙!”
“可是—.听说人类这次来了不少硬茬子,连地精的古老武器都搬出来了—.”年轻狼人还是有些不安。
“蠢货!”老狼不耐烦地低吼,“打不过还不能跑吗內殿
真要顶不住,直接从那儿溜!这鬼地方,守不住就扔给人类好了,反正该抢的、该吃的,早就捞够了!”
威廉伏在阴影中,心臟猛地一跳。
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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