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鲜血染红的密信(1/2)
子夜。
徐府的书房,毫无征兆地窜起冲天火光。
“走水了!快救火啊!”
府内彻底乱了套。
仆役们提着水桶,在浓烟和烈火中奔走呼号,女眷的哭喊声、孩童的尖叫声,混成一锅滚沸的粥。
徐增寿脱下那一身碍事的锦袍玉带,换上一件最普通的家丁短打,脸上抹了几道锅底灰,混在救火的人群里,朝着后门的方向挪动。
火,是他亲手放的。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余肖飞那条阉狗把他死死钉在府里,就是想用文火慢炖,把他熬成一锅烂肉。
他等不了。
高丽,辽东也等不了。
后门就在眼前。
几个家丁正合力撞开被堵死的门栓,外面就是应天府深夜里漆黑的窄巷。
只要能冲出去……
“咻!”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喧嚣的夜。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家丁,胸口炸开一团血花,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身后,七八个家丁瞬间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是强弩!
后门外,火把的光亮连成一片,将整个巷子照得如同白昼。
不知何时,这里已经被锦衣卫的弩手围得水泄不通。
余肖飞那张敷了粉的脸,在火光下白得瘆人。他手里把玩着两颗玉石胆,慢悠悠地从人群后走出,站在巷口,像一只看到了猎物的猫。
“左都督,这么大的火,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瓮中捉鳖。
徐增寿身边,仅剩的十几个徐家死士,默默拔出了刀,将他护在中央。
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二爷,走!”
为首的护卫队长嘶吼一声,提刀就朝着巷口的弩阵冲了过去。
“放箭。”
余肖飞的声音轻飘飘的,不带一丝烟火气。
箭雨如蝗。
十几个血肉之躯,在密集的弩箭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灯笼。
他们甚至没能冲到巷口,就一个个倒了下去,用身体和鲜血,为他们的主子铺出了一条绝路。
“二爷……”
护卫队长是最后一个倒下的。
他身上插了十几支箭,口中涌出的血沫染红了胸襟,眼睛却死死盯着徐增寿,用尽最后一口气,吐出两个字。
“快……走……”
徐增寿眼眶通红。
他没有走。
也走不了了。
他拔出腰间防身的短剑,剑尖直指巷口的余肖飞。
文人的手,握剑时还在发抖,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阉狗,来!”
余肖飞看着他那副困兽犹斗的样子,笑了。
他没动,只是对着身后的弩手,扬了扬下巴。
“咻!”
一支弩箭,精准地射穿了徐增寿的右肩,巨大的力道将他带得一个趔趄。
“咻!”
第二支箭,洞穿了他的左腿。
徐增寿再也站立不稳,“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鲜血迅速浸透了衣衫。
短剑脱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余肖飞这才迈着四方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伸出穿着云头靴的脚,重重踩在徐增寿那只还在流血的手上,用力碾了碾。
“左都督,你这又是何苦呢?”
徐增寿疼得浑身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一声没吭。
余肖飞的目光,落在他紧攥的另一只手上。
“手里,攥着什么宝贝啊?让咱家也开开眼?”
他蹲下身,像掰一根顽固的树枝,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徐增寿的手指。
那枚被手心汗水浸得温热的蜡丸,滚落出来,掉在血污里。
余肖飞捏起那枚蜡丸,在指尖掂了掂,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咔嚓。”
他用指甲,轻易地捏碎了蜡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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