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沙海命悬线，心碎玉复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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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密道的瞬间，顾辞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露柚凝轻轻放在戈壁滩上那片相对平整的沙地上。

身后，密道深处依旧传来隐隐的轰鸣，那是遗迹正在彻底崩塌的丧钟。

但此刻，没有人有心思回头看一眼。

“王妃！王妃！”顾辞跪在她身边，颤抖的手再次探向她的颈侧。

脉搏——

有。

极其微弱，极其缓慢，一下，一下，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但确实有。

“还活着……”顾辞喃喃道，“幸好还活着……”

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又变得惨白。

因为露柚凝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

古丹虽然入了腹，但她身体亏损得太厉害——生命精元几乎耗尽，经脉多处断裂，心脉时断时续。

那丹药如同往一口枯井里倒水，倒进去就漏掉了，根本留不住。

“她需要内力稳住心脉！”顾辞抬头看向寒羽，声音里满是绝望，“但我内力已竭……寒羽，你……”

寒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到露柚凝身边，盘膝坐下。

她将露柚凝扶起，靠在自己怀中，然后双手抵住她后心，闭上眼睛，开始渡入内力。

顾辞能看到，寒羽本就苍白的脸色，在以更快的速度失去血色。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额角渗出冷汗，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她在透支自己。

“寒羽，你……”顾辞想说什么，却被寒羽冷冷打断。

“顾大夫，快。”

顾辞咬紧牙关，取出最后一根金针，刺入露柚凝心口——那是护住心脉的最后一道防线。

一刻钟。两刻钟。

戈壁滩上，寒风呼啸，卷起细碎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但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

寒羽的脸色已经白得近乎透明，抵在露柚凝后心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的内力，也快耗尽了。

“换我。”

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是影五。

他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挣扎着想要爬起。

胸口那个触目惊心的血洞虽然被顾辞简单包扎过，但仍在渗血。

他的脸色比寒羽还要难看，却依旧咬牙挪到露柚凝身边。

“你……”顾辞想阻止。

“我内力还剩一些。”影五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寒羽要留着体力警戒。那些怪物……未必不会追出来。”

寒羽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影五说的是对的。

当寒羽的手终于从露柚凝后心滑落时，她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影五接手，继续渡入内力。

又一炷香。

影五的脸色也白得吓人，但他依旧死死撑着，不肯放手。

“够了……”顾辞忽然开口，声音发颤，“够了……她的脉象，稳住了……”

影五的手，终于滑落。他仰面倒在沙地上，大口喘息，胸口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但他嘴角，却扯出一个极其虚弱的、近乎欣慰的弧度。

寒羽靠着露柚凝，闭着眼睛，同样喘息不止。

顾辞再次探向露柚凝的颈侧——

脉搏，虽然依旧微弱，但已经稳定了。

一下，一下，一下。

如同远方传来的鼓声，虽然遥远，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地，在跳动着。

顾辞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他跪在戈壁滩上，仰起头，望向那灰蒙蒙的天空，嘴唇翕动，不知是在感谢上苍，还是在祭奠那些死去的人。

沙狐不知何时也醒了过来，它拖着虚弱的身体，一点点蹭到露柚凝身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呜咽。

然后，它蜷缩在她手边，闭上了眼睛。

远处，隐隐有马蹄声传来。

但此刻，没有人有精力去分辨，是敌是友。

他们只知道——

她还活着。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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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的话，如同一把又一把的刀，一刀一刀，剜进时清屿的心脏。

“我告诉你吧，她去了哪里？”

那暗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

“——死亡沙海。”

“她去的是沙海，不是王庭。”

时清屿的瞳孔，骤然收缩。

死亡沙海。

那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西域最危险的绝地，千里黄沙，寸草不生，传说中连飞鸟都不敢逾越的死域。

无数探险者葬身其中，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她去那里做什么？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太后。

太后的病需要的那味药……在沙海。

可是……为什么是她去？为什么不是别人？为什么……

“你以为你留下的人跟着她就安全？”

神秘人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他已经裂开的心上。

“呵……你王妃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吧？”

时清屿的心脏猛地一抽。

是的。她身体一直不好。从离开王府时，她就带着旧伤。

“去了那种地方，”神秘人拖长了尾音，欣赏着时清屿脸上那越来越浓烈的痛苦，“你觉得——她能活着回来？”

“不可能！”

身后，影一的声音骤然响起。

他挣扎着撑起身，瞪着那个神秘人，眼中满是血丝：“不可能！影二他们还在王妃身边！我们暗卫的职责就是保护主子！王妃不可能有事！”

神秘人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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