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父信惊魂(2/2)
“我没有。”沈父猛地站起来,“我从未做过一件对不起安西的事!那些信,是我故意写的,为了稳住北狄,争取时间!”
她冷笑:“那你争取到什么了?我娘死了,大哥差点死在苏氏手里,安西差点被北狄偷袭!”
沈父脸色发白,跌坐回椅子上:“我……我以为我能救她。”
沈清沅盯着他,手里的短刃没松。
门外脚步声响起,陆衍快步走进来:“北狄王招了。”
沈清沅没回头:“说什么?”
“他说你娘是自愿跟他走的。”陆衍走到她身边,“她说她厌倦了沈家,厌倦了你爹。”
沈清沅猛地转身:“你信?”
陆衍摇头:“我不信。但他提到一件事——你娘走之前,给你留了东西,在秦岭木屋的床板下。”
沈清沅愣住。
沈父抬头:“秦岭木屋?那是你娘未嫁时住的地方。”
“我去过。”沈清沅声音很轻,“没找到什么。”
“再去找。”陆衍说,“这次仔细找。”
沈清沅看向沈父:“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沈父摇头:“该说的我都说了。信是真的,但我没背叛安西。”
她收起短刃,转身往外走。
陆衍跟上:“我陪你去秦岭。”
她没拒绝。
两人走出前厅,阳光刺眼。沈清沅抬手挡了一下,低声说:“如果我娘真是自愿走的……”
“不是。”陆衍打断她,“北狄王在骗你。”
她没说话,只加快脚步。
马车备好,赵峰跑来:“小姐,北狄王说他还有话说。”
沈清沅停下脚步:“什么话?”
“他说……你娘留下的东西,能证明你爹清白。”
她冷笑:“现在又改口了?”
赵峰低头:“他还说,如果您不去秦岭,他会把真相带进棺材。”
沈清沅看向陆衍。
陆衍点头:“去看看。”
她上车,陆衍跟着上去。车帘放下,马车缓缓驶出府门。
路上,沈清沅一直没说话。陆衍坐在她对面,也没开口。
到了秦岭木屋,天已近黄昏。屋子很久没人住,积了灰。沈清沅径直走到床边,掀开床板。
床板下有个暗格,里面躺着一封信。
她抽出信,展开。
信上是她娘的字迹:“沅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娘已不在人世。别怪你爹,他不知情。也别信北狄王,他在骗你。娘走,是为了引蛇出洞。北狄真正的内应,还在沈家。”
沈清沅手一抖,信纸掉在地上。
陆衍捡起信,看完后脸色变了:“你娘在诈北狄王。”
沈清沅蹲下身,手指抚过信纸:“她知道我会查到北狄,知道我会遇见他。”
“她想让你查出真正的内应。”陆衍蹲在她旁边,“不是你爹。”
沈清沅抬头看他:“是谁?”
陆衍沉默片刻,道:“回去审北狄王。”
她站起身,把信收好:“走。”
两人回到马车,天已全黑。沈清沅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陆衍轻声说:“睡会儿。”
她摇头:“我不困。”
“那就闭眼养神。”他挪到她旁边,握住她的手,“不管查出什么,我都在。”
她没吭声,只反手握紧他的手。
马车驶入安西城,直奔地牢。
北狄王靠在墙角,听见脚步声,睁开眼:“找到信了?”
沈清沅走到他面前,把信拍在他腿上:“我娘写的。”
北狄王低头看了一眼,笑了:“她果然留了一手。”
“真正的内应是谁?”她问。
北狄王抬头看她:“你猜?”
她拔出短刃,抵在他喉咙上:“说。”
北狄王没动,只看着她:“你娘没告诉你?”
“她告诉我了。”她手往前送了一分,“但我想听你说。”
北狄王笑出声:“聪明。可惜……太晚了。”
他猛地咳嗽起来,血从嘴角溢出。陆衍上前一步,扣住他手腕:“毒?”
北狄王摇头:“不是毒。是旧伤。”
沈清沅收起短刃:“谁给你的伤?”
“你娘。”他喘着气,“她走之前,给我下了药。说如果我敢骗你,就让我生不如死。”
沈清沅愣住。
陆衍松开手,退后一步:“你娘早料到这一切。”
北狄王靠回墙上,闭上眼:“她比我想象的更狠。”
沈清沅转身往外走,陆衍跟上。
地牢外,夜风很凉。她抬头看天,星星很亮。
“接下来去哪?”陆衍问。
“回府。”她声音很轻,“查真正的内应。”
陆衍点头,扶她上马车。
车帘放下,马车缓缓驶动。沈清沅靠在陆衍肩上,闭上眼。
陆衍轻声说:“睡吧,我守着。”
她没应声,呼吸渐渐平稳。
马车驶过长街,远处传来更鼓声。沈清沅没睁眼,只低声说:“明天一早,搜苏氏的院子。”
陆衍握紧她的手:“好。”
夜色深沉,马车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