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血障尽头（2/2）

陆衍跟上，肩伤渗血，却一声不吭。苏婉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乌先生的尸体，眼神复杂，最终什么也没说。

三人走出通道，毒雾已在入口处形成薄幕。陆衍取出解药分给两人，自己却没服。沈清沅瞥了他一眼：“你不吃？”

“剂量有限。”陆衍收起药瓶，“我撑得住。”

沈清沅没再劝，径直穿过毒雾。陆衍紧随其后，脚步略显虚浮，却始终没落后半步。苏婉走在中间，手搭在沈清沅肩头，轻轻捏了一下。

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石道中回响。

走出地宫，天色微明，营地远处传来人声喧哗。赵峰带人守在矮林边缘，见三人出来，立刻迎上前：“小姐！乌先生——”

“死了。”沈清沅简短回答，“地宫已毁，毒雾会吞掉一切痕迹。”

赵峰松了口气，又皱眉：“清泽公子情况不稳，军医说必须尽快手术。”

沈清沅点头：“回营。”

一行人迅速撤离，无人回头。

回到临时营地，沈清泽已被安置在帐篷内，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军医正在准备器具，见沈清沅进来，立刻让开位置：“小姐，您看——”

沈清沅走到床边，掀开被褥查看伤口。肌肉外翻，骨茬可见，血虽止住，但感染迹象明显。她伸手按了按小腿，沈清泽眼皮颤动，却仍未睁眼。

“麻沸散还有吗？”她问。

“只剩半剂。”军医递上药瓶，“勉强够一次手术。”

沈清沅接过，倒出粉末，混入温水，小心灌入沈清泽口中。她动作轻柔，眼神却冷得像冰。

陆衍站在帐外，没进去。苏婉走到他身边，低声：“你的伤该处理了。”

“等她忙完。”陆衍靠着帐柱，闭目养神。

苏婉没再劝，转身进帐帮忙。

半个时辰后，手术结束。沈清泽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了些。军医擦汗：“命保住了，接下来就看他自己能不能醒。”

沈清沅脱下手套，走到帐外。陆衍还站在原地，脸色比刚才更白。

“吃药。”她把解药瓶塞进他手里。

陆衍没推辞，仰头吞下。片刻后，他睁开眼：“乌先生临死前提到黑风口，真祭器在那儿。”

“我知道。”沈清沅望向北方，“北狄王亲自保管，说明那东西对他至关重要。”

“你想去？”陆衍问。

“必须去。”沈清沅收回视线，“母亲的魂魄，还在那东西里。”

陆衍沉默片刻：“我陪你。”

沈清沅没拒绝，也没道谢。她转身走向马厩，牵出自己的马，翻身上鞍。

陆衍跟上，动作稍慢，却稳稳跨上马背。苏婉从帐内追出，手中拿着一件厚披风：“夜里凉，带着。”

沈清沅接过，披在肩上，系好带子。

三人策马离开营地，朝北而去。晨光洒在背上，拉长影子。

赵峰站在营地门口，望着远去的背影，低声自语：“小姐这次……不会再回头了吧。”

无人应答。

马蹄声渐远，消失在晨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