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玉佩谜踪(2/2)
赵峰在外头敲窗:“马车备好了,商队卯时出城,咱们得提前混进去。”
陆衍帮我穿上外袍,把药箱递给我:“每六个时辰吃一次止痛散,别超量。毒粉藏在鞋底,银针别离手。”
我点头,把文牒塞进腰带。他突然抓住我手腕:“活着回来。”
“废话。”我甩开他手,“我还等着看你跪祠堂娶我呢。”
他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赵峰催得急,我拎着药箱出门,右腿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我没停。
商队停在城南货栈,二十多辆马车排成长队,西域商人吆喝着搬货。我低头走到最后一辆车旁,把文牒递给管事。他扫了一眼,挥手让我上车。
车厢里坐着三个妇人,裹着头巾,正分干粮。我缩在角落,药箱抱在怀里。车队启动时,我摸出一粒止痛散吞下。
颈侧金纹开始发烫,像有人拿烙铁贴着脖子。我闭眼忍着,听见前头有人喊:“北狄哨骑来了!”
车帘被掀开,一个戴狼头盔的士兵探头进来,目光扫过每个女人的脸。他在我脸上停了一瞬,我屏住呼吸。他没说话,放下帘子走了。
车队继续前行,我松了口气。药效上来,腿上的痛减轻了些。可颈侧的灼烧感越来越强,像有火在血管里烧。
傍晚扎营时,我借口解手溜到树林边。刚蹲下,一只手从背后捂住我嘴。我反手摸向靴筒,那人低声道:“别动,是我。”
是缺指男人。他松开手,蹲在我旁边:“你胆子不小,真敢混进来。”
“你不是让我来吗?”我压低声音,“我娘到底在哪?”
“黑风口地下祭坛。”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裹住脖子,能压住金纹反应。”
我接过布,是块浸过药水的黑绸。刚缠上颈侧,灼热感立刻减轻大半。
“谢了。”我系紧布条,“你到底是谁?”
“乌先生的手下,但现在听你娘的。”他往林子外看了一眼,“明天进北狄境,哨卡会查得更严。你记住,别跟任何人对视,尤其戴金铃的女人。”
“巫女的人?”
“不止。”他起身要走,“祭坛里关着的,不光是你娘。”
我拉住他袖子:“我兄弟是不是也在里面?”
他没回答,只说:“活着见到你娘再说。”
他翻身上树,消失在枝叶间。我回到营地,钻进马车。三个妇人已经睡了,鼾声此起彼伏。我摸出第二粒止痛散吞下,靠着车壁闭眼。
梦里全是火,烧得我浑身滚烫。醒来时天刚亮,车队又要出发。我摸了摸颈侧,黑绸还在,金纹安静了许多。
中午时分,车队抵达边境哨卡。北狄士兵挨个查文牒,盘问身份。轮到我时,一个军官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问:“你从哪来?”
“江南。”我低头答,“夫君死在商路上,我去北狄取他遗物。”
他伸手要掀我头巾,我往后缩。他冷笑一声,正要动手,后头跑来个传令兵:“大人,王庭急令,放行所有商队!”
军官骂了句脏话,挥手放我走。我快步回到车上,心跳还没平复。缺指男人的消息来得真及时。
入夜后,车队停在山脚下。远处隐约可见黑风口的轮廓——一座黑石山,山顶常年积雪,山腰有废弃矿道入口。
我借口找草药溜出营地,摸到矿道附近。刚靠近洞口,颈侧黑绸突然发烫,像被火烧。我扯下一看,金纹透过布料透出微光。
洞里传来脚步声,我赶紧躲到石后。两个戴面具的守卫走出来,低声交谈:“祭品快齐了,就差最后一个。”
“太子说必须活捉,不能伤。”
“那女的跑不远,商队里肯定有她。”
我屏住呼吸,等他们走远才出来。矿道入口被铁栅封住,上了锁。我摸出银针,蹲下撬锁。
刚撬开一半,身后传来轻笑:“沈姑娘,找这个?”
我猛地回头,巫女站在月光下,金铃在袖口轻晃。她手里拎着我的药箱,嘴角带笑:“止痛散吃多了,会烂舌头的。”
我拔出匕首,颈侧金纹瞬间烧穿黑绸,剧痛让我眼前发黑。巫女一步步走近:“别挣扎了,你娘在里面等你——还有你弟弟。”
我咬牙扑上去,匕首直刺她咽喉。她侧身避开,金铃一响,我右腿一软跪倒在地。
“带她进去。”她对暗处下令,“太子要亲眼看着双生血祭完成。”
两个守卫从阴影里出来,架起我往矿道拖。我挣扎着回头看,巫女站在洞口,月光照在她脸上,笑容冰冷。
洞里漆黑一片,只有火把照明。走廊尽头是扇石门,门上刻着梅花纹——和玉佩上的一模一样。
守卫推开门,我被扔进一间石室。地上躺着个人,手脚被铁链锁住。他听见动静,艰难抬头。
我浑身血液凝固——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