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观棋(1/2)
“你可以观棋。”潘瑾瑜眼睛微微睁大,听见那端坐的容王淡淡的冲自己这里轻侧了下头与自己说道,潘瑾瑜两步上前,立于周隐煜的身旁。
一时之间,院中只有棋子落入棋盘的声音,这是一个未完的棋,潘瑾瑜自己曾经下过棋,但是研究的并不深,勉强可观其路,一个是永不回头,一个是深不见底。
周隐煜执的白子,整个棋路走的都是独孤一掷,像是硬生生的将这棋路从黑子中杀出一条血路,直到自己千疮百孔,也要智取敌人之首。反观黑棋,却像是那倪钊,乍一看像是无波无惊,但如果瞧得久了,他就可以把你吞噬进去,一点一点吸引了你的防备,最终将你包围。
随着最后一枚黑子的落下,潘瑾瑜这才将自己嗓间梗着的一口气缓缓的吐出,她抬起手擦了擦自己额头滑下的冷汗,竟然是平局。
她抬起眼飞快的瞧了一眼这像是沉浸在棋路之中的二人,良久之后,容王叹了口气,带着丝欣慰的说道:“本来以为还有可教你的,但现在瞧来,你与我本身并不是一条路,也就没有什么可教的了。”
周隐煜一言不发,掀起自己的长袍,站起身来,俯视的看着那在观棋的男子,冷冷的说道:“你的确没有什么可教我的,毕竟我学不会你的狠心和大无私!”
潘瑾瑜飞快的抬头看了一眼周隐煜,又再次低头去看坐在其前的男子,只见他将嘴抿成了一条线,抬起手挥了挥,并未发出一言。周隐煜冷冷一哼,扭过头拽着潘瑾瑜的手腕便向前走去。
潘瑾瑜在踉跄之际,扭头看了一眼那寂寞的像是石化般的容王。只见他慢慢的将头扭过,盯着周隐煜的身影,缓缓的眯起眼睛,像是一个已然朽木的老人,良久才微微的勾了勾唇角。
那一日回去之后,潘瑾瑜站在屋外,听见周隐煜在里面将所有的东西尽数摔了,大口喘气的声音,即使隔着门扉,也能传入自己的耳中,他就像是一头独自舔舐伤口的野兽。
她本身是可以进去的,但最终手放在门扉之上,还是轻轻的放了下来。有的时候安慰并不能消化情绪,反而发泄可以。潘瑾瑜知道,在这皇城之中,所有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所有人都有那撕开皮连着血肉的伤口,可是这并不是伤害另一个人来得到自我解脱的办法。
就像容王,可能他的确在当年的事情中做出了他不得不做出的选择,但对于周隐煜来说,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甚至为了所谓的好,而被剥夺了一切。
天还没大亮,鸡狗还未争鸣犬吠,王府上的奴才和丫鬟已然起来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咚咚!”潘瑾瑜坐在床上愣神,听见有人在外面敲门的声音。
随后只听到管家在门口传来压低着嗓子呼唤声,小翠赶忙净了手,出去给管家开门,二人门外交流几句,却见来人没走,反而进了屋,隔着屏风,管家微微弓着腰,冲里面朦胧可以看见人影的潘瑾瑜说道:“今儿个您该给夫人请安了。
昨天夫人觉着姑娘和世子一路辛苦,回来的晚了,所以也就免了这礼,今日一早世子就去了宫中给皇上请安,姑娘也应该去给夫人请安了。”
“辛苦管家了一大早的来提醒我,夫人起的到挺早。”潘瑾瑜拢着自己的头发,绕了出来,管家瞧着她咧嘴笑笑,装听不见的模样。
想起前日的她送自己的糕点,也不免有些垂怜,所以提点了句,“今日夫人大概心情不好,姑娘过去还是该说的话说明了,不该说的话也就不必多说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