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一杯毒酒梟雄末路!(1/2)
三日后,洛阳,皇宫大殿。
昔日王世充处理政务的金鑾殿,此刻早已被锦衣卫肃清一空,殿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从樑柱缝隙中渗透出的、尚未乾涸的血腥气。
秦牧高坐於龙椅之上,神情淡漠,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著龙椅的扶手。
“噠…噠…噠…”
每一下,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殿下跪著的四人心中。
王世充、竇建德、刘武周、孟海公。
这四位曾经搅动天下风云,各自称王称霸的一方梟雄,如今却像四条丧家之犬,被铁链锁著手脚,狼狈不堪地跪在大殿中央。
王世充披头散髮,眼神空洞,早已没了昔日偽郑皇帝的半分神采,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
竇建德和刘武周虽然也是衣衫襤褸,身上带伤,但腰杆却挺得笔直,只是脸色因虚弱而显得有些苍白。
唯独那孟海公,从被押进殿的那一刻起,便全身抖如筛糠,一个劲地朝著秦牧磕头,嘴里念念有词,只是因为太过恐惧,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秦牧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人,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诸位。”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数月之前,你们恐怕谁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次相聚在这洛阳金鑾殿上吧”
“有何感受,不妨说来听听。”
此言一出,孟海公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而王世充则把头埋得更深,仿佛要钻进地里去。
“哼!”
一声冷哼打破了沉寂。
竇建德猛地抬起头,长长的脖子梗著,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一双眸子异常坚定地直视著秦牧。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他的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输了,就是输了!”
“更何况是输在你镇北王秦牧的手里,我竇建德,不觉得有半点丟人!”
他顿了顿,眼中甚至闪过一丝释然。
“只求镇北王,给我一个痛快!”
“说得好!”
一旁的刘武周也昂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我刘武周半生,能与镇北王这等人物生在一个时代,是我的不幸,也是我的荣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两人的豪言壮语,反而让一旁磕头如捣蒜的孟海公显得愈发可悲。
“王爷!镇北王大人饶命啊!”
孟海公终於哭喊出声,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我的黑白二夫人……已经被尉迟恭將军给……给收了!”
“我的大夫人也在洛阳城下战死了!”
“我什么都没了!求王爷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他这么一说,站在武將班列的尉迟恭顿时脸一黑,忍不住撇了撇嘴。
“呸!”
尉迟恭不屑地啐了一口。
“你这廝可真有脸说!”
“什么叫老子收了你的婆娘那是你自己没本事,打仗打不过,把女人推到阵前送死!”
“这天底下,哪有靠女人打江山的道理废物!”
秦牧看著殿下这截然不同的人间百態,眼神中古井无波。
他没有理会孟海公的哭嚎,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两名锦衣卫面无表情地走了上来,一人手中托著一个覆盖著黄布的托盘。
黄布揭开。
一个托盘上,是四条三尺白綾。
另一个托盘上,是四杯斟满了的毒酒。
酒色在殿內烛火的映照下,散发著妖异的光芒。
“你们虽罪该万死,但终究也曾是一方之王。”
秦牧的声音冰冷地响起。
“王,自有王的死法。”
“本王,便留你们一个全尸。”
“这白綾与毒酒,你们可自选一样。”
话音落下,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竇建德与刘武周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坦然。
败军之將,能得一个全尸,已经是眼前这位镇北王法外开恩了。
“多谢镇北王!”
竇建德朗声说道,没有丝毫犹豫,伸手便端起了一杯毒酒。
刘武周亦是如此,动作乾脆利落。
两人举起酒杯,遥遥对著秦牧一敬。
“输给你,我们心服口服!”
说罢,二人仰起脖子,將杯中毒酒一饮而尽!
没有片刻的迟疑!
“呃……”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二人便同时发出一声闷哼,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死灰色,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场毒发身亡。
看著这一幕,王世充那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变得更加惨白。
他知道,秦牧绝不可能饶过自己。
求饶,只会像孟海公一样,死得更加难看。
他颤抖著,哆哆嗦嗦地伸出手,也端起了一杯毒酒。
那酒杯在他的手中剧烈地晃动著,碧绿的酒液洒出了不少。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闭上眼,猛地將毒酒灌入口中。
片刻之后,这位偽郑皇帝,也追隨竇建德二人而去了。
转眼间,殿下只剩下一个活著的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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