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逃兵?本王说她是,她就是!(2/2)
这一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李渊所有的心理防线!
秦牧在点他!
李渊瞬间明白了秦牧的潜台词。
要么,让他带走李秀寧,这件事就此揭过。
要么,他不带走李秀寧,然后拿著这封信,以“逃兵”为由,將他整个李家“株连九族”!
届时,就算秦牧把他李家杀个血流成河,远在江都的陛下杨广,不仅不会怪罪,恐怕还要给他秦牧加官进爵!
毕竟,陛下想除掉他们这些关陇门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好狠!
好毒的计策!
李渊死死地攥著那封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他算是看出来了!
今天,这哑巴亏,他吃定了!
这颗打碎的牙,他必须混著血,往自己肚子里咽!
短短数息之间,李渊脸上的惊恐、愤怒、怨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一拍脑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哎呀!”
“王爷说的是!王爷说的没错!”
“你看我这记性!秀寧这孩子,確实是王爷手下的兵!”
“是老夫搞错了!是老夫糊涂了啊!”
说著,他猛地转向李秀寧,声色俱厉地“教训”起来。
“秀寧!你这逆女!”
“你姐姐成亲,你跑来凑什么热闹!”
“还偷穿你姐姐的婚衣!成何体统!
此话一出,满堂宾客,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眼了!
尤其是那些关陇世族的代表,一个个面面相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哪能不明白,这是李渊在服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只是他们做梦也想不通,那封密函里到底写了什么,竟然能让爱惜脸面胜过性命的唐王李渊,当著并州所有名流的面,上演了这么一出指鹿为马的滑稽戏码!
而那些江湖草莽则没那么多顾忌,一个个看得是津津有味,只觉得今天这趟,来得太值了!
新郎官柴绍,此刻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感觉自己头顶上,绿得都能跑马了!
“爹......”
他刚想上前理论,却被身旁的父亲柴慎一把死死按住!
柴慎压低声音,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警告道。
“你疯了!”
“现在上去,是想让他一槊把你捅死吗!”
“被他杀了,都没地方说理去!”
柴绍浑身一颤,瞬间冷静了下来,只是那双看向秦牧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秦牧根本懒得理会这些跳樑小丑。
他一手拉著韁绳,另一只手伸出,手臂一揽,直接环住了李秀寧纤细的腰肢。
“啊!”
李秀寧一声惊呼,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力轻鬆地带离了地面,稳稳地落在了秦牧身前的马背上。
她被整个圈禁在了秦牧的怀里。
后背紧紧贴著一个无比宽阔、坚实的胸膛,鼻尖縈绕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铁锈与阳光的男子气息。
这,就是安全感吗
李秀寧抬起头,痴痴地看著那张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近在咫尺的冷峻侧脸。
眼眶,再一次湿润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李元吉从人群中跳了出来,指著秦牧怒道。
“我二姐她是什么兵!”
不等秦牧开口,他身后的李存孝已经不耐烦地催动战马,上前一步,巨大的阴影將李元吉笼罩。
“我家王爷的贴身勤务兵,不行吗”
李存孝瓮声瓮气地说道,铜铃大的眼睛一瞪。
“哪来那么多废话多管閒事!”
李元吉被他那魔神般的气势嚇得倒退两步,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秦牧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对著主位上的李渊,虚偽地拱了拱手。
“唐王,逃兵已抓获,本王就不多留了。”
“告辞。”
说完,他猛地一拉韁绳,战马长嘶一声,调转马头。
“撤!”
一声令下!
三万镇北铁骑,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井然有序地退出了唐王府,浩浩荡荡地朝著城外而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
秦牧的声音,隨风传来。
“全军听令!”
“目標,四明山!”
“与陛下,匯合!”
马背上,李秀寧乖巧地靠在秦牧的怀里,一动不动,生怕这是一个梦,一动,就碎了。
而唐王府內,一片狼藉。
李渊看著那被踹得稀烂的大门,和满堂宾客玩味的眼神,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身形都有些佝僂了。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对身旁的李世民说道。
“世民......”
“为父,有些乏了。”
“你......你来帮为父,好好招待一下各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