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唯她是所爱之人(2/2)
季含漪看了眼天色,天色阴沉沉的下着细雨。
她轻轻嗯了一声,又转身往母亲那里去。
此刻窗外的光线正好,季含漪对坐在罗汉榻上的另一边,光线落在中间小炕桌上。
桌上放着香炉与佛手,还有一碟顾晏带来的,未怎么吃的柿子酥。
香炉上的白烟冉冉,雅致的屋内,季含漪指尖搭身边的兰芳如意大引枕上,与母亲说明日动身的安排,也打算走的时候不告诉外祖母,等到了蔚县再说。
毕竟碰着了谢锦,季含漪也觉得早些走的的好,早断了这里的恩怨。
季含漪说完后,抬头看向母亲的神情。
她之所以想不打招呼就走,就不是不想再引起事端了,也让晏表哥知晓,她不愿他跟着一起去蔚县。
顾氏看着季含漪的眼睛,安静的眼眸里,一如那天她将和离书放到她手上时说的话,说她不后悔,说她已经安排好了后路的那股从容与稳妥。
顾氏都知晓季含漪的心思,知道季含漪是当真不愿顾晏与她们一起去蔚县,不愿拖累了顾晏。
这是季含漪的决定。
她的女儿已经长大,已经能够为她自己的事情做决定了,而她是母亲,要做的是如今再不能给女儿拖后腿。
顾氏只是看着季含漪安静娇美的面容有一些难过,明明季含漪的年岁还不算大,本应该顺顺遂遂的做一辈子的贵妇人,如今却要带着她这身子不好的人往另一个地方去相依为命。
顾氏没有再提起顾晏的事情,她知道季含漪已经做出了选择。
她轻轻点头:“好。”
母女两人商量着第二日就走,季含漪也说了走的急是担心不知道谢家的人还会什么时候来,早点走就少一桩事情。
季含漪现在不想再与谢家有任何牵扯了。
顾氏也赞同季含漪的看法,与谢家既然和离了,就再也不要有瓜葛和来往。
但是顾氏在临走前想要看去看看顾老太太,只是不提离开的事情。
季含漪明白母亲的心思,便又将行程定在了后日。
晚上的时候,季含漪站在庭院里往对面的阁楼望了望,那里昏暗一片,没有点灯,显然沈肆没有回来。
这些日季含漪发觉了,有时候对面的阁楼上点着灯火,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上头一道颀长的影子,沈肆说他偶尔也会住在隔壁的,她想,那应该是沈肆。
雨依旧在淅淅的下,季含漪站在后院的廊下抬头往阁楼上看了许久,灯火也没亮起来。
她想着今夜若是沈肆在,她便好好与他道别,好好感激他对她的帮忙。
只是沈肆平日里历来忙,今日怕是见不到了。
季含漪等了许久,始终没有等到烛火燃起,这才转身往自己的屋子走。
小炕桌上还放着一幅画完的《桂菊孔雀图》,在摇曳的烛火下清晰又模糊。
这幅画是季含漪一开始就打算想要送给沈肆的画,她知晓自己始终都要离开京城,对沈肆唯一的报答,便是为他画一幅画。
菊是高洁,桂是官运亨通,孔雀是富贵荣华,希望沈肆将来仕途通达,高洁长寿,一生显赫。
季含漪本想着亲手将这一幅画交到沈肆的手上,这会儿瞧着怕是不能了。
容春这时候从外头掀帘进来说母亲已经歇下了,又说东西都已经收拾好,等明日从寺庙祈福回来,后日一大早就能直接走了。
季含漪点点头,小心的将画好的画卷好,放在一边的长盒上,又铺开一张信纸,想与沈肆说一段告别的话。
只是笔尖悬在纸上,迟迟不能落笔,季含漪对沈肆满心的感激,此刻却不知晓该写些什么。
季含漪脑中有些乱,想了想还是搁了笔。
其实也没什么可写的,或许沈肆看到这这幅画就会知晓她要走了。
季含漪将盒子放在炕桌上,这才起身去沐浴梳洗。
到了第二日的时候,季含漪先是陪着母亲回了趟顾府。
回顾府的时候,顾氏脸上倒没之前那般多愁善感了,也没叫旁人看出来是即将要走的模样,只是后来又和顾老太太在屋内说了许久的话才出来。
季含漪一直陪在母亲身边,张氏好几次想来搭话她也避着,只与二舅母刘氏说了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