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血誓为盟，他许的是余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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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医走后第三十日，暗卫陆续传回消息：深海渔民在极南海域偶遇蛟龙，侥幸取得龙涎；边境牧民于昆仑雪山之巅，寻得半枚带血麟角；唯有凤羽，世间只传极北有火凤栖息，却无人知晓确切踪迹，派去的暗卫查遍北境，皆无功而返。

这日清晨，老者再次诊脉，眉头紧锁：“沈大人寿元仅剩三十日，龙涎麟角虽能吊住生机，却治标不治本，若无凤羽，三十日后……”

话未说完，顾昭珩已红了眼眶。他将沈清棠安置妥当，独自入了太庙，命人取来上等玉帛，又拔出佩剑，寒光一闪，手腕被划破，鲜血汩汩而出。他以指为笔，蘸着温热的鲜血，在玉帛上一笔一画写下誓言，字迹力透纸背，字字泣血。

“顾昭珩与沈清棠，于太庙立誓，此生此世，不离不弃，祸福与共，生同衾，死同穴。若违此誓，天诛地灭，神魂俱散，永世不得超生。”

待血书成，顾昭珩拉着闻讯赶来的沈清棠，将她的指尖也划破，滴下三滴鲜血，与自己的血在玉帛上相融。沈清棠望着那血写的誓言，泪水模糊了双眼，哽咽道：“昭珩，你何苦如此，我……”

“我要让列祖列宗作证，要让天下人皆知，你是我顾昭珩此生唯一的妻，”顾昭珩握紧她的手，眼眶通红却语气坚定，“就算寻不到凤羽，我也会陪你走完最后三十日，日夜不离。”

沈清棠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簪，簪身虽朴素，簪头却被细心打磨过，刻着“棠”“昭”二字，小巧玲珑。这是当年顾昭珩在荷花池边为她修补的旧簪，她特意请人重镌了名字。“这簪子陪我熬过最难的日子，”她将铜簪插入顾昭珩发间，“今日赠予你，往后见簪如见我。”

顾昭珩取下铜簪，贴身藏好，又为她绾起长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我定会寻回凤羽，让这簪子陪我们一辈子。”

二人在太庙立誓的消息传入宫中，皇帝感念他们平定朝纲、安定民心的功绩，更动容于二人情深，当即下旨，欲册封沈清棠为后，执掌六宫，享天下尊荣。

旨意传到相府时，沈清棠正陪着顾昭珩整理寻药的图纸，她接过圣旨，淡淡叩首：“臣女谢陛下厚爱，只是执笔者本就该超然于朝野，不涉后宫纷争。如今朝纲已定，臣女心愿唯有寻回凤羽，与靖王相守，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皇帝见她心意已决，只得作罢，却又赐下无数珍宝药材，命人日日送到相府，以全君臣情谊。

入夜，沈清棠与顾昭珩正在灯下商议北行寻凤羽的路线，腰间的玉玺忽然剧烈发烫，金光冲破窗棂，化作一条五爪金龙虚影，朝着北方天际飞去，龙吟声震彻夜空，久久不散。

“这是……”沈清棠惊愕不已，伸手握住玉玺，只觉玺身传来阵阵暖意，金龙虚影在她掌心盘旋三圈，直指北狄方向。

顾昭珩眼中骤然亮起光芒：“玉玺通灵，定是指引凤羽所在！北方天际正是北狄王庭，凤羽定然藏在北狄！”

沈清棠望着北方，心中燃起希望。顾昭珩当即吩咐暗卫收拾行囊，备好干粮马匹，定下三日后启程。临行前夜，二人悄悄去了相府荷花池，池边梅树虽未开花，却已枝繁叶茂。

“等寻回凤羽，我们便辞官归隐，就守着这样一方小院，好不好？”沈清棠靠在顾昭珩怀中，轻声问道。

“好，”顾昭珩轻抚她的长发，声音温柔，“归隐山林，男耕女织，再也不过问朝堂纷争，只陪你看遍四季更迭。”

月光皎洁，洒在池面上波光粼粼，铜簪在顾昭珩怀中微微发烫，仿佛在应和着二人的约定。前路纵有艰险，只要彼此相伴，便无惧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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