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东暖阁里演七年前(1/2)
东暖阁的空气,凝滞得如同凝固的琥珀。
玉玺悬于半空,龙纹逆转,青芒流转,将两人笼罩其中。沈清棠靠在顾昭珩的怀里,泪水早已浸湿了他的衣襟。
她知道,她没有选择。
拒绝,便是亲手杀了他;接受,便是与他同归于尽。
而她,从来舍不得杀他。
顾昭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妥协,他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别怕,有我在。”
沈清棠闭上眼,将脸埋进他的颈窝,任由泪水汹涌。
她知道,现在不是沉溺于悲伤的时候。顾昭珩的记忆还混乱着,若是再受刺激,恐怕会伤及神魂。她必须稳住他的神智,至少,在她寿元耗尽之前,要让他好好活着。
她抬起头,擦干脸上的泪水,扯出一抹柔和的笑意:“我记得,七年前,我穿的是一件月白骑装。”
顾昭珩闻言,眼中的迷茫散去几分,多了几分鲜活的色彩。他看着她,认真地点头:“嗯,上面绣着云纹,你说那云纹太丑,非要拆掉。”
沈清棠的心,微微一颤。原来,他还记得这些细节。
她转身,走向内室的衣柜。衣柜深处,尘封着一件月白骑装,正是七年前的那一件。她将骑装取出来,抖落上面的灰尘,穿在身上。
骑装的尺寸,于现在的她而言,略有些宽松,却依旧能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姿。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鬓角霜白,眉眼间带着几分沧桑,再也不是七年前那个娇憨任性的少女了。
顾昭珩跟了进来,站在她的身后,看着镜中的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转身,从衣柜的另一角,翻出一件玄色旧袍。
那是他七年前的常服,袖口处,缝着一朵歪歪扭扭的云纹补丁。
“你当时嫌这云纹丑,非要亲手给我缝个补丁。”他拿着旧袍,唇边带着浅淡的笑意,眼神里充满了怀念,“结果缝得歪歪扭扭,比原来的云纹还丑。”
沈清棠看着那补丁,看着他眼中的笑意,心头酸涩。她记得,当时她缝了整整一个时辰,手指被针扎了好几次,才勉强缝好。他却宝贝得不行,日日穿着,逢人便说,这是他的清棠缝的。
时光荏苒,物是人非。
顾昭珩换上旧袍,走到她的面前。玄色旧袍穿在他身上,略显单薄,却依旧难掩他的风华。他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走,我们去梅林。”
沈清棠的心,猛地一沉。
庭院里的梅树,早已枯死。
她没有说破,只是点了点头。她知道,他是活在七年前的幻觉里了。她要做的,就是陪他演完这场戏,稳住他的神智。
她转身,吩咐下人:“去,连夜移栽一株新的梅树到庭院里,要开得最艳的那种。”
下人领命而去,不敢有丝毫怠慢。
顾昭珩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他拉着她的手,走到庭院里,蹲在那株枯梅树底下,开始挖坑。他的动作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你说过,若我活着回来,就与我共饮此坛酒。”他一边挖坑,一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憧憬,几分温柔,“这坛酒,我埋了七年,应该醇了。”
沈清棠看着他的动作,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心头一紧。
这句话,是他出征前夜,她随口敷衍的话。那时,边境告急,他主动请缨出征,她怕他一去不回,赌气说了一句“若你活着回来,我便与你共饮此坛酒”。
没想到,他竟真的埋了一坛酒,埋了七年。
她走上前,佯装嗔怒地推了推他的肩膀:“谁许你动我的梅树?这树是我亲手栽的,你挖坏了树根,我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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