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他睁眼第一句是“嫁我”（2/2）

顾昭珩握着那支梅枝，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沈清棠，嫁我。”

他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功利与算计，只有纯粹的爱意与执念。

“不是为联盟，不是为权势……”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恳求，“就因为你是你。”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碎了沈清棠所有的伪装与克制。

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下，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微微一颤。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想要告诉他，她的寿元仅剩四十日，想要告诉他，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隔着皇权争斗，隔着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

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了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她袖中的罗盘碎片，忽然发出一阵刺眼的金光！

光芒之中，一道虚幻的残影缓缓浮现，正是褪色姑。她的身影比之前更加淡薄，金瞳黯淡无光，显然是耗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得以显形。

“执笔者……”褪色姑的声音急促而微弱，带着几分焦急，“寿元可转嫁！以玉玺为媒，双心同契——但他若不愿，你即刻魂散！”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开始消散，化作点点金粉，飘散在空气中。唯有罗盘碎片上，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金芒，像是在提醒着沈清棠，刚刚的话，并非幻觉。

寿元可转嫁？

沈清棠浑身一震，怔怔地站在原地，泪水凝固在脸上。

以玉玺为媒，双心同契。若是顾昭珩不愿，她便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可若是他愿意……

她不敢想，也不敢赌。

顾昭珩看着她脸上的泪水，看着她瞬间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的眼泪，指尖摩挲着她唇瓣上的一道浅疤。

那道疤，是当年，他为了救她，咬破舌尖，以心头血为引，为她疗伤时，不小心留下的。

他看着那道疤，眼中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痛楚与了然。他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心疼：“你瞒我什么？是不是快死了？”

沈清棠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他，眼中充满了震惊。他……他知道了？

不等她回答，顾昭珩忽然抬手，咬破了自己的食指。

鲜血渗出，染红了他的指尖。他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掌心摊开，然后，用带血的指尖，在她的掌心，一笔一划，郑重地写下了一个“昭”字。

他的指尖灼热，带着滚烫的温度，像是要将这个字，烙进她的灵魂深处。

“我的命，早就是你的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从七年前，你跳进池子里救我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清棠袖中的玉玺，忽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

玉玺自行飞出，悬于半空，龙纹闪烁，竟是开始逆向流转！

青黑色的龙纹，原本是盘旋向上，此刻却缓缓向下，逆转而行，散发出一股磅礴而神秘的力量，将两人笼罩其中。

沈清棠看着掌心的“昭”字，看着悬于半空的玉玺，看着眼前目光坚定的男人，泪水再一次汹涌而出。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再也无法分割。

只是，这场以命换命的契约，最终，又会走向何方？

庭院中的风，卷起干枯的梅枝，发出沙沙的声响。晨光正好，却照不进沈清棠心底的阴霾。

寿元四十日，她与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