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龙纹认主，她登阶如踏骨（1/2）

夜幕低垂，残月如钩。

我抱着顾昭珩的身体，一步步踏上皇宫的玉阶。

玄色的宫墙在夜色中沉默矗立，朱红的宫门紧闭，门口的禁军手持长枪，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们看见我走来，纷纷握紧了兵器，眼神警惕。

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我胸前悬浮的玉玺上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枚玉玺，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玺面的龙纹游走如活，金色的光芒顺着玉阶蔓延而下，所过之处，禁军手中的长枪纷纷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龙纹认主……是天命！”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跪倒声，响彻在宫门前。

禁军们纷纷丢下兵器，跪倒在地，头颅深深埋下，不敢有丝毫抬头。他们的盔甲碰撞在一起，发出整齐划一的脆响，像是在叩拜新的君主。

我脚步未停，抱着顾昭珩，继续拾级而上。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累累白骨之上。

三百年前，初代执笔者沈昭宁的白骨，镇压在地脉之下；三百年后，无数被皇权蛊惑、被愿力反噬的百姓的白骨，堆积在皇城之外。这万里江山，从来都是用鲜血和白骨堆砌而成。

行至阶顶时，一个狼狈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阴影里扑了出来，挡在了我的面前。

是千口翁。

他浑身是血，百罐尽碎，罐子里的愿力早已消散殆尽。他的头发散乱，脸上布满了血污，眼神浑浊而疯狂。他看着我胸前的玉玺，伸出枯瘦的手，想要去触碰，却又怕得缩回了手。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民心本可成神，为何败给一个将死之人？”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眼底的不甘与怨毒。

“民心？”我冷笑一声，声音清冽如冰，“你所谓的民心，不过是被你蛊惑的、被皇权利用的、被愿力吞噬的傀儡罢了。你收了皇后的黄金，散播昭珩克国的谣言；你用百姓的性命，炼制愿力丹，妄图成神。你口中的民心，不过是你满足私欲的工具。”

千口翁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

“噬忆之瞳，能看透人心，也能看透过往。”我淡淡开口，指尖拂过玉玺上的龙纹，“你袖中那枚铜钱，是你亲妹的遗物吧？她不愿被你献祭，被你亲手推入了瘴气之中。你将她的骨灰，装进了那百罐之中，日夜相伴，却又日夜利用。”

千口翁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瘫坐在玉阶之上，捧着自己的头，发出凄厉的哀嚎。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为了成神……我是为了让天下人都记住我……”

我懒得再看他一眼，抱着顾昭珩，径直朝着太极殿走去。

朱红的宫门，在我面前缓缓打开。

太极殿内，灯火通明。皇帝身着龙袍，高坐于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手中，握着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画着繁复的纹路，正是引爆皇陵地脉的符咒。

百官分列两侧，个个噤若寒蝉，脸色苍白。

看见我走进来，皇帝猛地站起身，指着我，厉声喝道：“妖女！你竟敢擅闯皇宫，挟持靖王，该当何罪！”

我抱着顾昭珩，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脚步。

“擅闯皇宫？”我挑眉，声音清冷，“陛下，你看清楚了。”

我抬手，将胸前的玉玺高高举起。

金光暴涨，龙纹游走，整座太极殿都在微微震颤。殿外的天空，突然响起一声惊雷，一道闪电划破夜幕，照亮了皇帝惊恐的脸。

“传国玉玺……龙纹认主……”有老臣颤巍巍地开口，声音里满是震惊。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盯着我手中的玉玺，握着符咒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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