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碑后藏锋,她夺玉焚誓(1/2)
“若天不公,我自为笔。”
字迹扭曲得像是在纸上爬行的毒蛛,带着刺鼻的咸腥气,几乎要透出帛面。
柳含烟披头散发地跪坐在石碑后的阴影里,脸色比那卷帛书还要苍白。
她脚边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空酒坛,空气里劣质烧刀子的辣味和血气搅和在一起,熏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那个瘸腿匠人缩在她身后,干裂的双手死死捧着龙髓玉,那模样不像是在护宝,倒像是在捧着自己即将熄灭的命火。
他满脸老泪,声音抖得像筛糠:“姑娘……别逼老朽,这玉是初代的根,交出去,命就断了。”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毫无波动。
这一路走来,我看过太多这种自我感动的戏码。
“沈清棠,你终于来了。”柳含烟抬头看我,那双眼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却没有半点泪光,只剩下一股病态的亢奋。
她死死盯着我,嘴角勾起一个令人发毛的弧度,“你知道我怎么知道‘执笔者’的吗?”
我双手抱胸,开启了“察言观色”。
系统面板上,柳含烟的名字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紫色,代表她的理智值已经彻底清零。
“是你休帝那日。”她猛地探过身,手指几乎触碰到我的裙摆,“百官都在传,沈氏女代天写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一刻我悟了!既然这天道是个瞎子,要把我这样的人逼入死地,那我就自己做神!神不是天定的,是人写的!只要我在这血书上写下你的死,我就能改了自己的命!”
她近乎癫狂地指着帛书末尾。
我余光扫过,袖中那片碎瓷片此时正发出急促的嗡鸣。
那是“逻辑推理”在疯狂预警——帛书末尾的字迹墨色极重,带着一种暗沉的青紫色,那是柳芽骨灰混合了心头血才有的色泽。
上面赫然写着:沈清棠当诛。
“逻辑挺闭环,可惜,你写的只是恨,不是命。”
我迈开步子,一步步朝她逼近。
心铠上的墨纹随着我的步伐在皮肤下飞速流转,带起一阵阵如同实质的威压,震得周围的碎石簌簌作响。
我看着她,内心忍不住吐槽:大姐,你是穿书穿魔怔了还是宅斗斗疯了?
如果写个名字就能杀人,那大宁朝的户部早成阎王殿了。
那瘸腿匠人见我靠近,突然发了狠,像是要替柳含烟殉掉这最后一点希望似的,抱着龙髓玉就往旁边烧得正旺的磷火盆里扑。
“谁也别想要!”他嘶吼着,老脸上满是决绝。
“想得美!”
我反应比脑子还快,一个箭步冲上前。
右手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张烫金的婚契——这玩意儿是贡缎织就,水火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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