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金面使现,他是我封印的副手(2/2)
他终于看向我,眼神里没有我想象中的怨毒,干净得像一潭死水,只剩下一抹令人心惊的悲悯。
“祭司大人,您真是贵人多忘事。”严恪叹了口气,像是看着一个要把家产败光的败家子,“当年哪有什么叛徒。您要逃离神位去历劫,这因果总得有人背。我不入地狱,难道让您这身洁白的羽毛沾上泥点子吗?”
轰——
我脑子里最后一道防线塌了。
搞了半天,所谓的“正邪对立”,不过是我当年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所谓的“叛徒”,其实是我为了洗白自己,亲手推出去的替罪羊?
“我守了这破楼三百年。”严恪举起手中的第三把钥匙,眼神狂热又偏执,“就为了等您归来,重启祭祀。大宁的气运已经烂到了根子里,只有循环献祭,才能续命。祭司大人,这其中,也包括靖王的命。”
他说着,指了指顾昭珩,“他本就是第二把钥匙的容器。楼在,他在;楼塌,魂散。”
我猛地转头看向顾昭珩。
他脸色惨白如纸,捂着嘴剧烈咳嗽,指缝里渗出的血触目惊心。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死死攥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别信他……”他喘息着,眼神却亮得吓人,那是困兽犹斗的凶光,“沈清棠,你自己说过的。这狗屁命运,笔在你手里,该由人写,而不是由这些死了几百年的老古董来指手画脚。”
我低头看了看他被血染红的手指,又抬头看了看严恪手里那把掌控生死的钥匙。
这是一个标准的电车难题。
夺钥毁楼,世界清静了,但顾昭珩因为跟这楼连着命,得死,甚至魂飞魄散。
顺着严恪的意思续楼,大家一起在这个该死的封建糟粕里无限循环,当一辈子的电池。
“呵。”
我突然笑了,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和血。
“严恪,你说得对,当年的我确实是个懦夫,既想要自由,又不想背锅。”
我缓缓抬起右手,胸口的蝶纹不再是防御姿态,而是爆发出如烈阳般刺眼的金光。
那是“顶级谋士”满级后的终极权限——修改底层逻辑。
“但今天,这剧本我不这么演了。”
我的指尖在虚空中猛地一划,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数道金色的丝线像是有生命一样,钻进了那错综复杂的因果网里。
命轨织图悄然展开,在那把第三钥匙的下方,凭空浮现出了一枚繁复至极、从未在任何典籍里出现过的纹路——“心锁纹”。
“谁告诉你,维系世界一定要靠献祭?”我盯着严恪,一字一顿,“我要写的结局,不需要祭品,也不需要什么救世主。”
严恪那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上,终于裂开了一道名为惊恐的缝隙,他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声音都劈了叉:
“你……你疯了?!你竟敢篡改初代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