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他们以为我倒下了,却不知我在心渊里重塑了神座(1/2)
细碎的裂纹正在从指尖蔓延,像瓷器烧坏了釉,一点点爬上手臂。
沈清棠低头看了眼,手背上的纹路并非血肉炸裂,而是一种灰败的、类似枯叶脉络的痕迹。
她动了动手指,关节发出滞涩的摩擦声,仿佛这具身体已经是一件年久失修的机关傀儡。
这里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没有光,也没有方向。
她记得自己刚在相府的正厅里强行开启了系统的“天命推演”最高权限,试图从必死之局里给顾昭珩找出一条活路。
代价是寿元,还是灵魂?
记不清了。
只记得脑子里那一根崩得很紧的弦断了,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在这儿了。
“第一百零八块。”
有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沈清棠转过头。
一个穿着破烂灰布长衫的老头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灰色石头,往一堵歪歪斜斜的墙上比划。
那墙只有半人高,每一块砖石都是不同的灰度,有的甚至还能看出是一段模糊的画面——她在相府花园里罚跪的画面,她在顾昭珩怀里吐血的画面,还有她第一天穿过来扇苏晚晚那一巴掌的画面。
那是她的记忆。
“梦砖翁?”沈清棠认出了这个虚影。
这是系统底层代码具象化后的产物,还是自己濒死时的幻觉?
老头没抬头,只是把那块石头使劲往墙缝里塞,唾沫横飞地骂道:“哪有人这么用脑子的?拆东墙补西墙,这地基都被你挖空了。这一块是‘信任’,那一块是‘算计’,硬塞在一起,能不塌吗?”
沈清棠没理他的抱怨,试着迈开腿。
脚下没有实地,软绵绵的像是踩在腐烂的落叶堆上。
每走一步,脚踝处就会传来一阵刺痛,那是身体机能在向意识报警。
“我也想好好盖房子,可外面的人拿着锤子在敲门。”沈清棠走到那堵破墙边,看着老头手里那块砖——那是她第一次对顾昭珩动心时的记忆,画面里男人正替她挡下一杯泼来的热茶。
梦砖翁哼了一声,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小心翼翼地把那块砖砌在墙的最中心,“外面?外面现在可热闹了。”
确实热闹。
即使在这深渊底下,她也能听见头顶传来的钟声。
“当——”
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一个小童模样的虚影从灰雾里跑过,手里提着个硕大的沙漏,沙漏里流淌的不是沙,是红色的光点。
“碎息,别跑那么快,我的心跳跟不上了。”沈清棠捂住胸口,那里空荡荡的,没有心跳的起伏,只有一种被风穿透的凉意。
“这回碎的是听觉。”小童头也不回,声音尖细,“外面那丫头在哭呢,喊你喊得嗓子都哑了,可惜你马上就听不见了。”
忆娘。
沈清棠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小丫头。
这会儿怕是守在床边哭成泪人了吧。
她想笑一下,嘴角却僵硬得扯不动。
她盘腿坐在了梦砖翁旁边。
这地方真冷,比相府那个没炭火的冬天还冷。
“还能修好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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