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灰烬平原的拾荒（2/2）
但这一次，他的心境与来时已截然不同。
他的眼中，这片看似万物不存的死寂之地不再是单调与压抑的代名词，而是一个充满了无尽宝藏的等待他去发掘的巨大矿场。
他不再漫无目的地行走，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将自己那已经蜕变了的浩瀚的感知，沉入脚下这片灰色的大地之中。
他在聆听，聆听那些被埋藏在无尽的灰烬之下、早已被时间所遗忘的古老的回响。
他走了很久，久到连他自己都忘了时间的流逝。
终于有一天，他的脚步在一片看起来与周围没有任何区别的灰色平原上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蹲下身，伸出了自己那只戴着“虚空君王之握”的漆黑的左手，轻轻地按在了那触感虚无的灰色大地之上。
“找到了。”他轻声说道，然后发动了自己的天赋。
“采集。”
嗡！
一股充满了极致的掠夺与吞噬意志的漆黑的采集之力，如同一个无形的钻头，瞬间穿透了那层虚无的灰烬表层，狠狠地扎入了大地最深处。
轰隆隆！
整片灰色的平原都为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只见以林风的手掌为中心，方圆数公里的地面都开始如同拥有了生命般疯狂地蠕动、龟裂。
紧接着，一具庞大的充满了古老与沧桑气息的骸骨，从那无尽的灰烬之下缓缓地升了起来。
那是一头巨龙的骸骨，一头体长超过万米的真正的远古巨龙的骸骨。
祂的每一根骨骼都如同最坚固的山脉，上面还残留着早已干涸的金色的神血痕迹。
祂那巨大的头颅依旧保持着临死前那不甘的仰天咆哮的姿态。
一股即便是在死去了亿万年之后，依旧不曾消散的充满了无上威严的龙威，从那具庞大的骸骨之上轰然爆发，足以让任何闯入此地的神明都为之心惊胆战。
然而林风面对着这足以压塌天穹的恐怖龙威，他的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的眼中，甚至还流露出了一丝名为“欣赏”的赞叹。
“不错。”他轻声评价道。
然后，他加大了自己左手之上那采集之力的输出。
“既然已经死了，那么，你身上这最后的一点价值，就由我来收下吧。”
咔嚓，咔嚓嚓！
那具庞大无比的远古巨龙的骸骨，在林风那霸道的不讲任何道理的采集之力下，开始一寸一寸地被分解。
化作了最纯粹的包含了力量、体质、龙之血脉、神性碎片等等一切的浩瀚的能量洪流，然后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涌入了林风那只漆黑的仿佛永不满足的左手之中。
而就在林风正在这片灰色的坟场之上，进行着他那不为人知的拾荒大业之时。
另一边。
一个同样充满了光怪陆离的色彩，但却比归墟多了几分生机的奇特的半位面之中，一座由纯粹的光明能量构筑而成的辉煌的神殿之内。
那个穿着铂金圣甲戴着纯金色面具的威严的身影，正静静地端坐在祂那至高无上的神座之上。
而在祂的下方，一个穿着一身华丽的银色长袍、容貌俊美得不似凡人的精灵男子，正恭敬地单膝跪地。
如果林风在这里，他一定会认出来，这个精灵男子正是当初那个被他一拳打得神躯崩溃、化作漫天星尘的月神之仆。
只是此刻的他，气息比之前虚弱了许多，那双如同星辰般的眼眸之中，也不再有之前的高傲与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后怕与刻骨的敬畏。
“主人。”
精灵男子声音有些颤抖地开口了。
“那个变数，他已经进入了归墟。而且，他似乎并没有像我们预想的那样被归墟的规则所同化，反而……他似乎在吞噬归墟。”
神座之上，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威严身影闻言没有任何的反应。祂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一根手指，指尖轻轻地在那由纯金铸就的冰冷的王座扶手之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咚。
咚。
咚。
每一次敲击都仿佛是敲击在精灵男子的心脏之上，让他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许久之后，那个威严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才缓缓地响起：
“意料之中。”
“一个能从摇篮里自己走出来的孩子，又怎么会轻易地被坟场的规则所束缚？”
精灵男子闻言，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那……主人，我们该怎么办？是否需要我再次降下神罚分身？”
“不必了。”威严的声音打断了他，“你那由月光石的伪神力所构筑的脆弱的分身，在他的面前与尘埃无异，再去多少次，都只是为他徒增养料罢了。”
听到这毫不留情的评价，精灵男子的头埋得更低了，脸上火辣辣的一片。
“不过，你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你为吾确认了一件事。”
神座之上的身影缓缓地站了起来，祂走到神殿的边缘，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位面，落在了那片名为归墟的灰色的世界之上。
“那个变数，他所掌握的那种掠夺的力量，其根源与毁灭了那个古老文明的吞噬虫群，以及……”
祂的话微微一顿，似乎在回忆着某个极其遥远的禁忌的存在。
“以及那个让吾等都为之忌惮的‘最终掠食者’，同出一源。”
听到“最终掠食者”这五个字，精灵男子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如同星辰般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极致的情绪，仿佛这五个字本身就代表着某种不可言说、不可提及、不可想象的大恐怖。
“一个拥有着最终掠食者潜力的变数……确实是一个不小的麻烦，吾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威严的身影缓缓地转过身，那双如同熔融黄金般的威严的眼眸，落在了依旧跪在地上的精灵男子的身上。
“月神之仆。”
“不，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仆。吾赐予你新的名字，以及新的使命。”
祂缓缓地向着精灵男子伸出了自己的手，在那只戴着华丽的铂金手铠的手掌之上，一滴殷红的、仿佛蕴含着一个正在燃烧的宇宙的神血，缓缓地浮现。
“去吧。”
“去那个代号为‘地球’的C09号新手摇篮，那里有那个变数所留下的唯一的痕迹。”
“找到他。然后，在他尚未完全成长起来之前，污染他，或者，取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