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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星图指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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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日,韩爽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客栈小院中潜心揣摩两块石板与天机阁令牌的关联。她反复尝试以不同方式激发令牌,发现只有在子夜前后、室内光线最暗、且将两块石板按某种特定角度拼接摆放时,令牌投射出的星图虚影才最为清晰稳定。

那拼合出的区域图案依旧残缺,但比初次所见多了几条细微的脉络走向。那个疑似“眼”字的古纹也更加明确了几分,旁边似乎还有一个更模糊的、像是由三道波纹组成的符号。星图虚影中,有几颗光点格外明亮,其相对位置与现今夜空中的某些星辰隐隐对应。

“依星辨位……”韩爽想起残图上的小字。难道需要根据特定星象,来确定那“特定地点”?她不通天文星象之学,此事还需仰仗他人。

她将星图虚影中那几颗明亮光点的相对位置,用炭笔仔细描绘在纸上,标注下其亮度差异。这或许是需要带给懂行之人解读的线索。

体内那“暗紫种子”在接触第二块石板后,确实变得更加“活跃”。它不再只是被动地对外界刺激产生微澜,而是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难以察觉的方式,吸收着韩爽每次运转“冰魄真元”、特别是与石板或令牌共鸣时散逸出的极微量特殊气息。若非韩爽对自身力量掌控日益精微,且时刻以内视监控,几乎无法发现这种“窃取”。

这发现让她不寒而栗。种子在成长?以她的力量为养料?尽管目前吸收的量微乎其微,但长此以往会如何?它最终会破“土”而出吗?

她尝试以《蕴灵归元诀》中最为平和中正的调息之法,辅以慧静慧宁所赠菩提子手串的佛力,在运转周天时对那种子进行最温和的“包裹”与“净化”。起初毫无作用,种子依旧故我。但当她持续数日、心神完全沉入那种无悲无喜、空灵澄澈的修炼状态时,她隐约感觉到,种子的“吸收”速度似乎被延缓了极其微小的一丝,并且传递出一丝极其淡薄的“不适”感。

有效!虽然效果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这证明《蕴灵归元诀》的力量层次,或许足以对这神秘的“种子”产生影响。这给了韩霜一线希望,也让她更加渴望得到后半部心法。

在此期间,暗桩通过特殊方式传递了一次消息。消息写在一种遇热显影的特殊纸条上,由孙旺从约定地点取回。

纸条上信息颇多:

其一,阴傀门确实在追查石板下落和伙计失踪之事,但目前线索指向城南几个惯偷和黑吃黑的小帮派,暂时未牵扯到韩爽等人。但“博古斋”加强了戒备,掌柜行踪更加诡秘。

其二,关于神秘雇主,暗桩网络捕捉到一丝风声:雇主似乎并非中原人士,其手下交接时偶尔会带出几个生硬的西域词汇。雇主对石板的急切程度很高,最近提高了赏格。

其三,金陵近日表面平静,但暗流涌动。除了阴傀门,似乎还有几股不明势力在活动,可能与朝廷近期秘密清查江南亏空、盐铁走私的大案有关。那位李公子的父亲,皇商李万金,似乎也被卷入其中。

其四,关于“观星楼”触发地点,暗桩根据韩爽提供的星图光点信息,咨询了军中一位擅观天象的旧识。对方初步判断,那几颗亮星构成的图案,在金陵地界上,最有可能指向两个地方:一是城北鸡笼山上的“观象台”遗址,前朝所建,本朝已废弃大半;二是城南秦淮河与长江交汇处,古称“石头津”的码头附近,那里地势较高,视野开阔。

其五,山神庙事件中那批伪装行商的货物最终下落,暗桩追查到似乎流入了金陵某处官仓,但具体是哪座、被谁接收,尚未查明。那些人的身份依旧成谜。

信息量庞大。韩爽仔细消化。雇主可能与西域有关?这让她对“波斯邸”之行更加期待。朝廷清查大案?这或许能解释为何城门盘查严格,以及某些势力为何蠢蠢欲动。李万金被卷入?她想起城门跋扈的李公子,此事或许要留意。

至于“观星楼”触发地点,鸡笼山观象台遗址听起来更符合“观星”之名,但废弃已久;石头津码头则人流复杂,难以隐蔽行事。她需要进一步确认。

第三日午后,按照计划,韩爽在赵铁和孙旺的护卫下,前往西市“波斯邸”。她依旧是一身素净打扮,帷帽遮面。暗桩已提前安排,他们并非直接进入货栈,而是来到与之相邻的一家胡人开设的、兼营酒食和简单住宿的“驼铃客栈”,要了一个二楼的雅间。从这里临窗望去,恰好能看到“波斯邸”门前卸货的空地。

未时刚过,一支风尘仆仆的驼队果然出现在了街口。骆驼脖子上挂着的铜铃叮当作响,引来不少路人围观。驼队约莫二十来匹骆驼,驮着鼓鼓囊囊的皮袋和木箱,赶驼的都是些高鼻深目、肤色黝黑的胡人,穿着颇具异域风情的袍服,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与抵达目的地的轻松。

一个头戴白色缠头、身穿宝蓝色绣金线长袍、留着浓密虬髯、约莫五十多岁的胡人老者走在最前面,目光精明而沉稳,正是商队首领阿罗撼。他指挥着手下将骆驼牵到“波斯邸”门前空地,开始卸货。“波斯邸”里也迎出几个胡商,与他热情地拥抱、贴面,说着口音古怪的汉语和胡语混杂的话。

韩爽静静观察。驼队携带的货物主要是成捆的羊毛毯、色彩斑斓的织锦、各种香料(没药、乳香、胡椒等)、以及一些密封的陶罐(可能是葡萄酒或橄榄油),还有一些造型奇特的铜壶、银器等工艺品。并无特别显眼或可能装纳“青玉眼瞳”之类物品的箱匣。

卸货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其间,韩爽注意到,除了“波斯邸”的人,还有几个穿着体面、像是本地富商或管家模样的人上前与阿罗撼搭话,似乎是在询问或预订某些紧俏货物。阿罗撼应对自如,显然深谙生意之道。

货物卸完,骆驼被牵到后院照料,阿罗撼与“波斯邸”的几位东家进入店内,想必是去结算、叙旧。围观人群逐渐散去。

“夫人,我们何时去接触那位阿罗撼首领?”孙旺低声问。

“不急。先等他们内部事务处理完。暗桩可有安排?”韩爽问。

孙旺点头:“蓑衣大人传话,已买通客栈掌柜,阿罗撼首领今晚会在此处用餐、歇息。我们可以晚些时候,以‘慕名求教西域奇闻’的商人身份,在掌柜引荐下拜会。”

这安排颇为稳妥。韩爽点头同意。

等待的时光里,韩爽继续留意“波斯邸”周围的动静。她发现,除了明面上的生意往来,似乎也有些形迹可疑的人在附近徘徊,目光不时瞟向货栈。其中两人,一个尖嘴猴腮,一个膀大腰圆,虽然穿着普通,但眼神闪烁,不像善类。还有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停在斜对面的巷口很久,车帘低垂,看不清里面。

这些是阴傀门的人?还是其他觊觎西域珍宝的势力?或是……那神秘雇主的耳目?

天色渐晚,“驼铃客栈”点起了灯火,飘出烤羊肉和香料混合的浓郁香气。大堂里聚集了不少胡商、旅客和水手,喧闹嘈杂。

戌时左右,客栈掌柜——一个圆脸微胖、笑容可掬的汉人,悄悄来到韩爽的雅间外,低声道:“夫人,阿罗撼老爷已在后院单独的小厅用饭,他听说有位中原商人想请教西域商路之事,表示愿意见见。请随我来。”

韩爽示意赵铁留在雅间,只带孙旺跟随掌柜。三人穿过喧闹的大堂,从侧门进入相对安静的后院。后院有几间独立的房舍,其中一间窗户透出温暖火光,门口站着两个胡人护卫。

掌柜上前用胡语说了几句,护卫打量了韩爽和孙旺两眼,侧身让开。

小厅内陈设简单,一张矮桌,几个坐垫,墙上挂着西域风情的挂毯。阿罗撼已用完饭,正盘腿坐在主位,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见韩爽进来,抬起深邃的眼眸,用略带口音但流利的汉语道:“远方的客人,请坐。听说你对西边的道路和故事感兴趣?”

韩爽摘下帷帽,露出清丽但沉静的面容,行礼道:“晚辈韩双,见过阿罗撼老爷。冒昧打扰,实因家中祖传经营药材,欲往更西之地寻觅几味罕见药草,听闻老爷是丝路上见识最广的行商,特来请教。”

阿罗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哈哈一笑:“药材?西域确实有些中原少见的草药。不过,小姑娘,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常跑生意的。西边的路,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语气随和,但眼神锐利。

韩爽并不意外被看穿几分,从容道:“老爷慧眼。晚辈确非熟手,但家中长辈病重,需药急切,不得不行险。老爷若能指点一二,感激不尽,必有重谢。”说着,示意孙旺将准备好的一小袋金叶子放在桌上。

阿罗撼看也不看金叶子,啜了口奶茶,慢悠悠道:“重谢就不必了。我阿罗撼走了三十年丝路,见过的人多了。帮你,或许可以,但你得先告诉我,你要找的,究竟是什么?真的是草药吗?”他目光如鹰,仿佛能穿透人心。

韩爽心知瞒不过这等老江湖,沉吟片刻,决定透露部分实情:“不瞒老爷,晚辈确为寻药,但此药非同寻常,据说与西域古时一个信奉自然灵力的部族,以及他们守护的一处被称为‘生命之眼’的圣泉有关。晚辈家中长辈神魂受损,生机将绝,寻常药物无效,唯有传闻中的圣泉之水或有一线希望。”

“生命之眼?”阿罗撼咀嚼着这个词,虬髯下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你从何处听说这个名字?”

“家中残破古籍提及,还有……”韩爽斟酌着,“偶然得到的一件古物,上面有些模糊记载。”她没有直接提及石板。

阿罗撼沉默良久,放下奶茶杯,缓缓道:“‘生命之眼’……那是沙漠深处最古老的传说之一,比楼兰、精绝这些古国更早。传说那是大地母亲流出的眼泪,汇聚成泉,拥有不可思议的生机。守护它的部族早已消失在黄沙和历史中,连同他们的圣物‘苍天之瞳’一起。近百年,几乎没有商队或探险者声称真正找到过它。沙漠是会吞没一切的地方,小姑娘。”

“苍天之瞳?”韩爽心中一动,“可是青玉材质?”

阿罗撼眼中精光一闪:“你知道的果然不少。不错,传说中那圣物正是一枚青玉制成的眼瞳,是部族与圣泉沟通的媒介。但其具体模样、下落,早已无人知晓。我年轻时曾听一个濒死的、自称是部族最后血脉的老向导呓语过几句,但真假难辨。”

他叹了口气:“就算传说是真,你要去的地方,是塔克拉玛干最可怕的核心区域,被称为‘死亡之海’的地方。流沙、黑风暴、毒虫、极端的酷热与严寒,还有……一些无法解释的诡异现象。没有最详尽的古河道地图、最可靠的向导、最强壮的骆驼、和最坚韧的意志,进去就是送死。我虽然常走丝路,但也只敢沿着边缘绿洲和已知古道行走,从不敢深入那片死亡之海。”

韩爽的心沉了沉,但眼神依旧坚定:“多谢老爷坦言相告。即便如此,晚辈仍想一试。不知老爷可否告知,何处可能找到更详细的古地图?或者,认识可靠的、敢于深入的向导?”

阿罗撼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地图……我手里有一份祖传的、标注了部分已干涸古河道的羊皮图,但范围有限,远未深入死亡之海。至于向导……”他顿了顿,“倒是有一个人选。他叫‘沙蝎’老黑,是个汉胡混血,在沙漠边陲长大,年轻时做过盗墓贼、捕客、也带过几次不要命的探险队深入沙漠,是少数几个进去后又活着出来过的人之一。但他性情古怪,贪财、多疑、下手黑,而且……已经失踪好几年了,有人说他死在了沙漠里,也有人说他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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