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守门人的宿命（1/2）

真实与机械。

两方宇宙级的恐怖存在，在这一刻，达成了诡异的共识。

——优先清除“人性”这个最大的变数。

东海之上，战局已然崩坏。

哀慟利维坦从正面侵蚀著人道壁垒，那股极致的悲伤，让构成法相的意志之光摇摇欲坠。

逻辑天平则悬浮於高空，不断射出格式化光束，从结构上抹除著人道法相的存在。

一个腐蚀灵魂，一个刪除存在。

双重打击之下，那尊顶天立地的金色巨人，身躯明暗不定，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必须先解决一个！”

陆离眼中神光爆闪，阴天子神权催动到极致。

“本君去拖住那个铁疙瘩！玄夜，你想办法压制那头悲伤巨兽！”

“不行。”玄夜的身影在他身旁浮现，语气凝重，“逻辑天平的攻击无视法则，你的神权对它无效。而我的死寂领域，正在被哀慟利维坦吞噬。”

两位大佬，第一次在正面战场上，感到了力不从心。

他们的“道”，都诞生於此方世界，面对这些天外来客，天生便受到压制。

“嘿，我说……”

就在这时，秦岳那玩世不恭的声音，在三人身后响起。

回头，他额心红点那般耀眼。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苦笑道：“这买卖……是不是有点亏大了”

“我盗天门一脉，向来讲究的是『雁过拔毛，事了拂衣去』，拿了宝贝就跑，逍遥自在。你们现在要我在这儿跟两个神仙级別的玩意儿死磕”

他摊了摊手，“我就是个小偷，不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这活儿，干不了，干不了。”

他嘴上说著泄气的话，但眼神深处，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张秋月回头，平静地看著他。

“你不是英雄。”

张秋月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你是守门人。”

她伸出手，指著那道贯穿天地的现实裂缝。

“守住这扇门，门后，是亿万人的家。是你插科打諢的市井，是你心心念念的小龙虾和啤酒。”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秦岳胸口，那枚藏在衣服里的，微不可见的骨片之上。

“这是你盗天门祖师爷，那位神，留给你的选择。”

“是继续当一个逍遥自在的贼，看著这方世界被抹除。”

“还是……”

张秋月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履行你身为『守门人』的宿命。”

秦岳沉默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

透过人道法相共享的视野，他看到了龙国大地上，那无数张因为双重绝望而变得煞白的脸。

他看到了那个卖给他盗版光碟的胖子，此刻正死死地抱著自己的老婆孩子，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他看到了那个总跟他抢烤串摊位的纹身大哥，正拿著一把西瓜刀，衝著天空疯狂地叫骂。

他看到了……那个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要偷到手的，国家博物馆里的镇馆之宝。

那里，空无一人。

秦岳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不舍，也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枚古朴的，平平无奇的骨头。

——神祇之骨。

他看向张秋月，展顏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张秋月，记得帮我留一份小龙虾，十三香的。”

“还有，告诉那个胖子，他卖我的碟，有一张是坏的，让他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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