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心意已决(2/2)
“你以为你毁掉就没事了吗?省省吧,顾院长,我这还有几千份,要不要再给你送一些过去……”
同样是变声处理的声线,清晰声音在室内回放,像地狱修罗,攫住顾朝西最后命门。
他全身力气似乎被抽干,直直跌落进太师椅。
那录音,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击溃了他所有的侥幸。
就算再不忍心割舍,他也必须做出选择。
“临渭,临渭……”
他抚着额头,几乎要切断自己的手般难受。
大梦初醒,人生无情。
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不能就此摧毁。
何况,墨临渭并未有想象那般的好。
那孩子,不是濪大人人喊打的过街鼠么?他,又凭什么要痴心绝对?
再说了,他还有虞姜。
他的未婚妻,拥有虞家产业40%股份。他不可能为了一棵杂草,去放弃一片森林。
更何况,这杂草,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完美。
顾朝西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感情和理智的天平,已经有了抉择。
顾朝西是无坚不摧的!谁也别想把他打倒。
他闭着眼,仿佛思考很久。
他抬起脸,露出一丝诡异微笑。用力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姜姜,吃午饭了吗?”似乎第一次,他如此在意他的未婚妻。
“热,吃不下。”虞姜黯然,兴致淡淡。
“那中午一起吃饭吧。”他的语调,有了些许温度,“你问我的那件事,今天或许能给你一个答复。”
“什么事?”虞姜明显有了兴趣,语调也轻快不少。
“就是你一直想知道的事。”顾朝西意犹未尽,投入其中,“你可一直,在期盼着呢。”
离苑。
墨临渭疲累异常。她眉心微蹙,似感觉前所未有的疑惑与惊慌。
她一动不动,坐在床边,仿佛一座雕像。
慢慢拂起衣衫,那几乎无暇的肌肤上,细看后,会发现许多纹路。
她不知自己昏睡多久,也不知在痛倦疲累的时光中,她如何醒来。她的脑袋,忽然残缺了记忆般,又像被谁催眠般,毫无征兆走进顾朝西办公室。
她如今才感觉,意志仿佛回到灵魂。
“我刚才,又做了什么蠢事?”
伤害千飞,还不够吗?为何明知会毁掉顾朝西的名誉,还义无反顾走进经济学院。
她拿出手机,看着顾朝西发来的短讯,再一次惶惑。
这讯息,仿佛蛊惑般,一次次引得她无法控制身心。
“飞。”喃喃念着这字,却痛得无法呼吸。
她深深伤害与千飞的友情,因她与庄序躺在一张床上。她还有何颜面,来千飞的离苑。
濪城,再无一席之地属于她。
她大脑再度疼得裂开!
恍惚的意志似乎将她撕裂,她盯着镜子里的人,发出一声低咒:“我到底是怎么了?”
“临渭。”
温润的声音,她却感觉是催命符。
“亦源,你对我做了什么?”她惊痛质问,因醒来后,脑袋空了好大一片。就连走进经济学院,也似乎被人催眠前行,“你竟然催眠我?”
亦源一身黑衣,凤眸沉痛。
“那不过是减轻你的痛苦。我不曾想,才离开濪大,你反应如此强烈。”他并不否认,径自走向她。
“来离苑,也是你的示意?”临渭沉痛,捂着头,大步奔走。
间或的意识在觉醒。似一段蜂拥浪潮,一点点清晰。
她被庄序赶出末日会所,被殴打得奄奄一息。随后,一群人把她抬到香榭雅筑,为首的人,赫然是亦源。
手术台上,她听不到任何声响,只看见墨乙桀和亦源互相争执。
随后,她彻底晕了过去。
再醒来,竟鬼使神差,走进顾朝西办公室。
……
痛,依然在痛。
零星碎片,如梦似幻,却痛不欲生。
她的神情、语言、姿态,仿佛是她,又不是她。
亦源慢慢靠近,脸色沉痛,语不成句道:“临渭,我只想你好过些。”
“你走。”她双眸濡湿,因看他手中,赫然是注射器。针管的透明液体,再次刺痛神经。
他一直用药物在控制她?他怎么可以,亲手为她注射药剂?
她,还是抑郁症患者墨临渭?
“抱歉,我不能。”他大步走向她,揽着她的腰际,注射器却始终落不下了。
“不!”墨临渭发出最后一丝哀鸣,拼命抵抗,“你不能这样对我。谁都可以,唯独你不能……”
这,不过是她最后妄想。她清晰听到那针头刺进血管,仿佛戳破一个流动气泡。
“临渭,睡一觉。醒来,一切就重新开始了。”
亦源哽咽般发出低叹,看着少女倒在怀中,双眼瞪得极大,仿佛濒临的候鸟。
他要救她。
他必须救她。
墨渊不问不顾,让她患上人格分裂症,他不是那神秘莫测的鬼医,他不允许。
不管用什么法子,他一定要把墨临渭救回来。
哪怕,她很可能会恨他。
他血红一双凤眸,捏着注射器下了狠手。
他心如刀绞,却依旧下了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