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亦源归来(2/2)
高大俊逸,棱角分明。凤眼濡湿温润,剑眉笔挺,纤细精瘦,光芒夺目。
一男一女,并行站立。
她窒息般伫立原地,失了呼吸。
亦源。
是亦源。
应该在哈佛,与她相隔千里之外的亦源。
他的影子,站在身侧,与她并立。
凤眸盯着镜子的人,嘴唇紧闭,饱含深情。
“临渭,是我,我回来了。”亦源伸出手,抚摸镜面里少女的脸。他手指僵硬,仿佛一个世纪,久久不停。
“不。”墨临渭闭上眼,惊呼阵阵,“你在哈佛,这是我的幻觉。”
她落荒而逃,抚着眼睛,不可置信。
但,命运并不放过她。
亦源长腿一迈,拉着她手臂,将她拥入怀抱。那紧密不可分的狂热,激越跌宕的心跳,一点点磨蚀她。
“临渭,别走。你别走。”亦源喃喃,相似入骨,隔了多少岁月,终于,终于拥她入怀。
“傻丫头,你忘了,我说过等我。待我学成归来,等我,等我……”他把“娶你”吞入腹中,不知如何是好。
承诺太多次,失约太多次,他不敢再轻言承诺。
少年志得,话语失措。就是这分毫间的诺言,几乎让他们隔了万千山河。
他已是不敢,只紧紧搂住她,生怕她走了。
墨临渭早已失了呼吸,她的意识,在这拥抱里消失殆尽。
沉沦的心,一点点被唤醒。那些掩埋的记忆,潮水般涌入大脑。她在颤栗,因为恐惧。
他走了,一声不响。他说寒假归来,送她入学,但每一次,都让她失望透顶。
更重要是,上次的女子,有了他的孩子。
亦源,你怎能在有了孩子后,还对我如此?
心,痛得麻木。冰锥已经彻底洞穿她往昔情潮,她不敢,让他靠近。她害怕靠近,会碎骨粉身。
终于,她用力推开他,力气极大。
“亦源,放开我。”墨临渭惊痛,却一字一顿,清洗用力。
“不,我不放。放了你太多次,若再放手,便是万里相隔。”亦源执拗,越发用力,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
“两年了,临渭。我在哈佛,每个日夜,都在想你。”他疼得喘息,所有的爱恋,几乎在此刻无法自制。
“孩子。她有了孩子。”临渭揪痛,终于说出梗在心中的刺,一点点,洞穿心脏般,与他划出一道鸿沟。
“那是骗人的。她胡言乱语,临渭,你信我,那是误会。”他焦急解释,却无济于事。
墨临渭哭了。
眼泪滴落他衣襟,像孩子般,无声无息。
“亦源,你怎能如此?”她啜泣,惊惧,委屈,“那毕竟,是你的孩子。”
她已然相信时暧暧信誓旦旦,因心中的人太好,于是容不得一丝瑕垢。
亦源一怔,她口中的失望,仿佛对他彻底否决。他忽然想到两年来争分夺秒,只为见她一面的无奈心酸。
可她,却因时暧暧无力取闹,几乎彻底否决他。
他微薄自尊越发脆弱,竟拦不住她去意已决,看她掩着脸,消失人潮。
“临渭。”他失声般,对着那背影,嘶声力竭。
西江月。
“朝西,你在哪里,你去了哪里?”墨临渭失魂落魄,像吸食罂粟般,不停寻找顾朝西身影。
她恐惧万分,只想在这收容所找一个安居之处。
恐惧,席卷了她。
亦源回来了。那万丈光芒的男子,竟来到濪大,来到她身边。
但,她如何是好?她心心念念,想着他可以归来。
他真的来了,濪大。
最可怖,在濪大,墨临渭是过街鼠,人人避而远之。
她再不是南临白璧无瑕的无辜女孩,不再是被他细心呵护的妹妹了。
她虚荣、市侩、盗窃,濪大的墨临渭是人们眼中的“烂货”,一文不值的“垃圾”,无处可躲的“洪水猛兽”……
即便,她是被冤枉的。
亦源很快会听到纷繁流言,他会彻底从心里厌恶她。
“不!”墨临渭发疯般捂着脑袋,越发憎恶自己。为什么,在她最狼狈丑陋的时刻,他回来了。
亦源啊,与她相伴两年的亦源,她曾经心中唯一的依托,会如何看待流言中的墨临渭?
“临渭。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顾朝西大步冲进花坊,看她瑟缩一团,躲在花架后啜泣,心中不忍。
她因何如此脆弱?像彻底丢了灵魂的木偶,眼泪婆娑。
墨临渭是清冷的,哪怕三人成虎,依然会挺直背脊,无畏而行。因为,她不在乎。
可现在,她如此狼狈孱弱,到底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