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逃亡与报信(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托尔低下头,看着根。根在发光,暗金色的,很亮。光里有影子,白衣人的影子。它在根里走,走不出去。根是陈维的,陈维困住了它。
“陈维哥......困住它了。”
花亮了一下。那是他在——嗯。
塔格把托尔扶到树下,让他靠着树干。树干是温的,回在暖他。托尔闭上了眼睛,睡了。没有做梦。白衣人不在梦里了,它在根里,在暗金色的光里,被陈维看着。它不敢出来。
汤姆翻开本子,写下——“今天,托尔从北边跑回来了。伊甸的白衣人还活着,在我们的记忆里。但根困住了它。它出不来了。”
希望在那行字的旁边画了一个人。跑着,扛着画,脚下是暗金色的光。
她放下铅笔,看着根。根在跳,跳得很慢。白衣人在根里走,走不出去。它在等,等有人忘了它。没有人会忘。因为画在,根在,记住的人就在。
怀特从飞艇翅膀下走过来,手里没有东西。他看着根里的影子,看了很久。
“塔格。白衣人的话,是真的。它在我们的记忆里。你记得它,它就活。你忘了它,它就死。但你怎么忘?你见过它,就忘不掉了。”
塔格把短剑插在地上。“忘不掉,就不忘。困在根里,让它活。活在我们的记忆里,活在我们的根里。但不要让它出来。”
怀特点了点头。“那就要一直记得。记得它是什么——是空。是恐惧。是失去。是死亡。记得了,就不怕了。”
塔格看着根里的影子。“不怕。”
那天夜里,火种镇的人围坐在树下,看着根里的白衣人。它在走,从东走到西,从西走到东。走不出去。它停下来,抬起头,看着上面。上面有花,有艾琳的笑。它看不到艾琳,但感觉到了。感觉到了,就缩了。缩成一团灰白色的光,不再走了。
塔格把短剑拔起来,插在根旁边。“你就在这里。看着我们活。看着我们疼,看着我们哭,看着我们笑。你不懂,但你会记住。记住了,你就不是空了。”
白衣人没有回答。但灰白色的光颤了一下。那是它在——好。
天亮的时候,托尔醒了。他靠着树干,看着根里的影子。影子不走了,缩成一团,在根的最深处。
“塔格。它不走了。”
“嗯。不走了。住下了。”
“住下了,就不会出来了吗?”
“不会。根是陈维的。陈维困住它。”
托尔站起来,腿还在抖,但他站着。他把画从地上捡起来,画被根缠住了,根在吃画的碎片。画上的白衣人已经不在了,只剩暗金色的光。
“画还能用吗?”
怀特走过来,看了看。“能。画里的记忆还在。白衣人不在了,但那些不换的人的脸还在。”
托尔把画卷起来,扛在肩上。“我再去北边。画还没送完。”
塔格看着他。“你还能走吗?”
“能。活着就能走。”
托尔向南走了三步,停下来,回头看着树上的花。艾琳在笑,笑着看他。
“艾琳。我会回来的。”
花亮了一下。那是她在——等。
托尔转过身,向北走。画在肩上颠,颠得他肩膀疼。但他没有停。
汤姆翻开本子,写下——“今天,托尔又去北边了。伊甸的白衣人困在根里。画还在送。人还在走。”
希望在那行字的旁边画了一条路。很长,看不到尽头。路上有一个人,扛着画。
她把画贴在树干上。回的根缠住了画,把它吸了进去。
“陈维哥。路很长。但有人在走。”
树枝摇了摇。那是他在——看到了。
那天夜里,火种镇没有梦。白衣人在根里,不出来了。但它在看。看在根里,看那些暗金色的光,看那些被记住的人的名字。它看不懂。因为它没有记忆。但它在看。看久了,也许就会懂了。
塔格坐在树下,短剑插在身边。他没有睡。他看着根里的影子,看了很久。
“艾琳。它会懂吗?”
花亮了一下。那是她在——会。
“什么时候?”
花没有回答。但根在跳,跳得很慢。那是它在——等。等它看了很久,就懂了。
塔格把短剑拔起来,举过头顶。
“那就等。”
天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红的,像一块被烧透的铁。光照在树上,把那些谢了的花照得透明。透明的花瓣在风里飘,飘到根上面,在白衣人的影子上。
影子颤了一下。
不是怕,是“碰”。碰到了花瓣,碰到了记忆。
它在学。
学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