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朱机献计(2/2)
县衙内摸进来了几个人,皆是太平道守军,一个个鬼鬼祟祟。
离得近了,便一齐扑在赵城身上,麻绳已经捆了上来。
“啊!”
“你们干什么!”
赵城忽然惊醒,竟已经被五花大绑了,一路往城外押送。
他整个人又惊又怒,嘶声厉喝,大骂这些人。
“一群狗娘养的!忘恩负义,忘记老子当初对你们多好了吗?”
“来人!来人!护驾!”
有人便回声骂道:“跟着你一口饭都吃不上,对我们怎么好了?还不如送与那游击校尉,我们还能吃口饱饭!”
“跟他废什么话!我好几个兄弟都被他杀了!”
砰!
砰!
有人气不过,上前给了赵城几拳,直打得他脸颊红肿,嘴中流出血来。
不过多久。
但听得轰隆隆——!
县城大门被打开。
原来整个城中守军早已看不过赵城作态,便合计商量着打开了城门!
赵城抬头看去,周礼正骑在青骊马上,缓缓而入,身后是一众将领,随后是一千八百士卒,整齐有序。
周礼目光落在赵城身上,心想这次的计划实施,一切都很顺利,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北丰县城。
制定计划,实施计划,完成计划。
这感觉,属实不错。
那赵城见了周礼,却是一副谄媚模样:“赵城拜见大人!我这算是投降吧?还请大人饶我一命,定然为大人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周礼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知于他没什么大用,便道:“枭首,首级送往镇北王处。”
“是!”
很快,赵城便被拉了下去,惨呼声连连,求饶和谩骂交杂,很快就没声音了。
周礼自是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废心思,一边骑马而行,一边对两侧跪倒的降卒说话。
“诸位,我周礼既有言在先,定不食言!”
“你们今后编入我青山军中,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定不亏待!”
说罢,他纵马而行,一路行至县衙。
朱大壮、赵康和钱浩则命人在城中架起锅灶来,开始烧水煮粥,分发粮食,安抚降卒。
一切井然有序。
周礼端坐县衙,翻看文书,发现北丰县政一团糟,这赵城根本没有管理过。
他心道:“我修整一番,便要率军攻打新昌县,如此才好率先占下那处铁矿,这北丰县待不了多久,还需要有人替我处理政务,安抚百姓……”
周礼细数手底下的人才,郑德需要总领青山堡一应事物,田泯需要替他这个代理昌黎县令处理事务。
苏青则是派往了望平县,暂且处理政务,等到朝廷派来的新县令到了,再言其他。不过那时候苏青定然已经替他将那些乡绅们的财富搜刮走了,也是够的。
剩下的人之中,大多是带兵打仗的将领,让他们冲锋陷阵可以,可让他们治理县务的话,就难办了。
那负责红枫林的郑老幺倒是不错,虽然没念过什么书,只识得几个大字,但他一人便将红枫林治理得井井有条,而且宵衣旰食,十分上进。
但郑老幺是个人才,却也需要继续培养,还不足以直接处理一县县务,而且红枫林那边有石灰矿,煤矿,还要开采石墨矿,负责炼焦、制眉笔、制坩埚等……也确实离不开郑老幺。
“先前古铜钱提示自京城方向来了七位士子,其中有一位沉稳多谋,现在就在青山堡,只是未曾得见……”
如果可以的话,周礼想暂且任用那人将北丰县的县务治理一下,也好让这里的百姓安生些。
今日他率军入城,发现百姓大多都闭门不出,仿佛十分恐惧。
常言道,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估计这些百姓也是对官兵失去了信心,这段时间被那太平道也摧残得不浅。
周礼已经下过令,部队进城以后,不得骚扰百姓,擅入民居者,军法从事。
与此同时,他也会在城中各处施粥,安抚百姓和城中守军,以消解这次的动乱。
而粮食从何而来?
那就要看苏青将这次任务执行得如何了。
如此,周礼希望能获得百姓认可,一方面给予他们这些官兵认可,另一方面也是在提升古铜钱的声望加持,使用起来更为方便。
那么县务,就不得不认真处理了,而且需要一个很好的人才来处理。
正想着,忽听有人来报。
“大人,城外来了一位先生,说是叫做朱机,自青山堡而来。”
“哦?”
周礼闻言眼中一亮:“快快设宴,招待先生。”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他正想派人去请这位朱机呢,毕竟先前古铜钱提示过此人,想来才学不错。
见了面,周礼就觉得此人沉稳内敛,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容貌清秀俊朗,穿一身白衣。
“朱机拜见校尉大人!”
周礼急忙上前扶起,笑道:“先生何须多礼,快快上座。”
对待知识分子,周礼从来都是十分客气的,请朱机落了上座,便为其倒酒添肉,恭敬十足。
朱机便笑道:“早闻大人礼贤下士,朱机有幸了……不过此来求见大人乃是有要事,烦请听过再言其他。”
“先生请讲。”
朱机就取出来自阳革的书信,又取出崔贺的许多手书,沉声道:“在下欲使假书一计,扮作崔贺,言称青山堡已被攻下,令李渔、阳革放松警惕。如此,大人可配合使用,再下一城也不是不可以。”
嘶……
周礼听罢,心下大喜!
好运连连!
这才是人才啊!
他急忙问道:“先生能仿造他人字迹?”
朱机笑道:“奇技淫巧罢了,不足挂齿,并无大人冲锋陷阵之勇猛威武。”
周礼嘿嘿一笑,有些飘飘然起来了。
并不是因为朱机的奉承,而是因为自己又得一人才。
朱机此来,仿写崔贺的书信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能替他治理北丰县,使此地恢复生机。
简直妙极!
“好!快请先生写信一封,传于阳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