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轮流当猴（2/2）

她死死盯着盘逍，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凤眸里，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燕媚儿……那是她未入欲宗、尚在凡尘摸爬滚打时的名字。早已被她尘封在记忆最深处，连同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一起。

而眼前这个黑衣覆面、气息沉静冰冷、自称盘逍的女子，竟然是……未来的她？

这比知道未来的赵归涯变成了鬼未邪尊，还要让她感到……荒谬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

因为她知道自己若是没有被欲宗收留，没有加入欲宗，她真的会变成这样。

盘逍听到楚未那带着恼羞成怒的‘驱逐令’，以及叶未央的惊呼，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覆面的黑玄铁面具挡住了她所有的表情，只有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微微垂下，避开了叶未央灼人的视线。

“尊上……”她低声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却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无奈，“属下知错。”

她顿了顿，转向叶未央，微微颔首，姿态恭敬却疏离：“盘逍见过……燕姑娘。”

这一声‘燕姑娘’，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叶未央记忆深处某个落满灰尘的匣子。

那些刻意遗忘的、属于‘燕媚儿’的过往。

颠沛流离、挣扎求生、被人当作货物般买卖、在最肮脏的泥泞里试图抓住一丝微光的岁月。

哪怕她在研武大会上打败了那人，解开了心魔。

但那痛苦的记忆还是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让她呼吸猛地一窒，脸色瞬间苍白。

“你……”叶未央的声音有些发干，她看着盘逍那双平静无波、仿佛早已看透一切又对一切漠然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楚未似乎察觉到了叶未央情绪的剧烈波动，微微侧头，空洞的‘视线’扫过她的方向，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行了，过去的就过去了。”他淡淡道，“盘逍现在很好。她选择了她认为正确的路，也承担了选择的后果。至于你……”

他‘看’向叶未央，虽然看不见，但叶未央却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穿透了。

“你和她，已经是两条不同的轨迹。不必拿她的现在，来困扰你的未来。”

这话说得有些绕，但叶未央听懂了。

楚未是在告诉她，盘逍是盘逍，她是她。

未来的可能性有无数种，盘逍只是其中一种，未必就是她的终点。

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恢复了些许清明和惯有的锐利，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复杂的波动。

她对着盘逍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转向楚未，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干脆：“未来的我如何，我自有判断。现在，还是先说说正事吧。”

不要盯着我了！

好尴尬！

我也不想当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