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父女(1/2)
多年前,皇帝亲政,大权在握,天下安定。
历经先皇种种考验,从夺嫡之争中胜出,成为最终的赢家,当今圣上从来不是蜜罐里泡着长大的储君。
他是见惯了风雨,也沾染过血腥的帝王。
当一切都在好转时,他的身子却撑不住了,日复一日地颓败下去。
最严重的时候,甚至连一个早朝都支撑不了。
面色难看到需要用脂粉来遮掩,才能瞒天过海。
彼时,朝野刚刚稳定,边境却有敌袭来犯,虽无内忧,却有外患;作为一名刚刚掌控大权的皇帝,他怎么能倒在这个节骨眼上?
多少太医束手无策,多少灵丹妙药毫无效果,最后……是他无意间寻到了一张古方,又凭着古方里留下的线索找到了那神秘一族的后代,在他的威逼利诱下,真的求来了一个延续寿元的法子。
只是这法子过于阴邪,要取自己子孙后代的寿元给自己续命。
皇帝没有犹豫太久,终究还是自身的安危占据了上风。
这锦绣河山在手,谁愿拱手让人?
再说了,他是皇帝,日后要多少子嗣后代没有,多的是骨肉血脉供他取之不尽。
当日,他站在夕阳的落落余晖下,很是怅然又明快地来了句:“若朕倒在了这里,哪里还有什么子孙后代?”
就这一句,足矣。
在当时,这个秘密除了那一日的皇帝,与那个替他施展术法的人,再无第三人知晓。
多年过去,时光匆匆,皇帝也没有想过隐藏多年的秘密竟然会被这样一个年轻女子当面揭穿。
他凝视着她的双眸。
她半点不怯,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回看过来。
殷红的唇瓣张张合合,说的话让他忍不住杀心突起。
他到底不是多年前那个年轻莽撞,做事不计后果的皇帝了,多年沉浮让他权衡势力、平衡官员的能力已登峰造极——杀她是应该的,但不是现在。
他淡淡道:“你是怎么知晓的?”
虞声笙也没有隐瞒,将自己自小无师自通的本事完完整整说了。
“这么说来,那玉浮是你师父了……”皇帝深吸一口气,“好,那朕就信你几分,你打算如何替朕解了这难题?”
“借取他人寿元,哪怕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后代,也是极损阴德的事情,陛下贵为九五至尊,纵然有皇命护身,也难逃术法的反噬,这是天理轮回的报应……要说解,是解不了的,但可以从另外一边想法子抵消掉这种反噬。”
“噢?”皇帝信了几分,“你说说看。”
“既然阴德已损,借来寿元也不可能再还回去,那只能另做积德的大善事,将救天下黎民百姓于水火,不是正好可以弥补这一缺损么?”
虞声笙的眼眸亮晶晶的,“陛下也不用担心以什么理由,定安公主即将远嫁和亲,晋城公主也将大婚,皇室女出嫁本就是大事,更不要说远嫁和亲这样为国牺牲奉献的事情,难道不值得陛下大赦天下,宽宥黎民么?”
皇帝动容:“这样真的有用?”
“阴德有亏,便有盈;陛下远比臣妇更明白其中道理,臣妇不敢欺瞒陛下;其实这些年来,陛下所借寿元不止一人,论理早就该有地府阴司的报应找上门的,可正因为陛下这些年为国为民操持,当年不得不行此下策,也是为了整个江山社稷着想,所积攒的阴德这才派上了用场。”
虞声笙所说的道理再浅显不过。
皇帝略微沉思,便打心眼里地赞同。
“你说的是……当年若非迫不得已,朕也不会这般。”皇帝感慨,语气也软乎了下来,“说起来,你与你父亲真的很像。”
父亲?
虞声笙瞬间明白。
皇帝说的,并不是虞正德,而是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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