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新朝!(1/2)
这一夜,襄阳无眠。
票箱被一个个打开,唱票声嘶哑而亢奋,一直持续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并没有惊天动地的欢呼,反而是一阵诡异的寂静。
徐庶。
那个年轻时好勇斗狠、替人报仇杀人,后来折节读书的寒门游侠。
那个在荆州士族眼里,不过是个稍微读过几本书的“泥腿子”。
以四十二万三千五百票的绝对优势,碾压了所有出身名门的竞争者,成了大汉新朝第一任“内阁首辅”。
这不仅是个官职。
这意味着,从今天起,大汉的政令不再出自深宫妇人之手,不再出自世家大族的密室,而是出自一个被泥腿子们一人一票推上去的“自己人”。
消息传出,襄阳城内的几家豪族大户,连夜把自家大门又加固了三层。
他们怕。
怕那些平时唯唯诺诺的佃户,忽然挺直了腰杆,冲进来问他们要个说法。
……
徐庶上任的第一天,没有摆宴席,没有拜码头。
府衙门口,那块原本用来张贴安民告示的木板,被换成了一块巨大的石碑。
徐庶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站在石碑前。他手里没有惊堂木,只有一份还散发着墨香的文书。
赵云推着轮椅,刘协站在轮椅旁。
这一文一武一君,构成了新朝最核心的铁三角。
“念。”徐庶对身边的书吏说。
书吏是个落第秀才,嗓门大,手却在抖。他看了一眼文书上的内容,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才用变了调的声音吼了出来:
“大汉新朝第一号政令——《土地国有及均田法》!”
“凡大汉疆域之内,寸土皆归国有!”
“废除一切私田、庄园、山林之私有权!”
“自即日起,按丁口授田。王公贵族与贩夫走卒,同等份额!”
“敢有隐瞒田产、抗拒不交者,杀无赦!”
“敢有私自买卖、兼并土地者,杀无赦!”
轰!
如果说昨天的选举是一记闷棍,那今天的均田令,就是直接往世家大族的祖坟上刨了一锄头。
人群炸了。
百姓们听得似懂非懂,只知道以后有地种了,还是官家给的,不用交那要命的七成租子。
而混在人群中的几个世家探子,脸瞬间白得像死人,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变天了。
真的变天了。
这不是改朝换代,这是要扒了全天下士族的皮,抽了他们的筋,还要把他们的骨头熬成油!
……
江东,建业。
吴侯府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张昭跪在地上,额头磕出了血,还在那儿死谏:“主公!赵云这是疯了!土地乃是立国之本,也是吾等立家之本!他这是要断了天下读书人的根啊!”
孙权坐在虎皮椅上,手里捏着一颗夜明珠,捏得指节咯咯作响。
大殿下,堆满了箱子。
全是江东四大家族——顾、陆、朱、张连夜送来的。
以前孙权想从他们手里抠点军费,比登天还难。这帮人要么哭穷,要么装死。
今天倒好,不用他开口,家底都搬来了。
除了钱,还有人。
各家的私兵、部曲,甚至连看家护院的家丁都凑齐了,整整齐齐列在外面,只等孙权一声令下。
“主公!”陆逊也站了出来,面色凝重,“赵云此举,名为均田,实为暴政。若让此风吹过长江,江东百姓必生异心。到时候,我江东基业,顷刻瓦解!”
孙权当然明白。
如果江东的百姓知道,在江对面,每个人都能分到地,谁还愿意给他孙家卖命?谁还愿意给这些世家大族当牛做马?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抢人头!
“赵子龙……”孙权把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你这是逼着孤,跟你玩命啊。”
他站起身,碧眼中透出一股狠劲。
“传令!收下所有钱粮兵马!告诉那些家主,孤保他们的地,他们保孤的权!”
“起兵三十万,直扑荆州!”
……
益州,成都。
刘备府里的草鞋编不下去了。
他看着满院子跪着的益州豪强,这些人以前没少给他使绊子,现在却一个个哭得像死了亲爹。
“玄德公啊!您是大汉皇叔,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那赵云挟持天子,倒行逆施,这是要毁了大汉四百年的礼法啊!”
“我李家愿出粮十万石,助皇叔讨贼!”
“我王家愿出私兵五千!”
刘备听着这些数字,心里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他讲了一辈子仁义,甚至不惜带着百姓逃难,就为了博个好名声。
可赵云仅仅用了一张纸,就把他几十年的努力像垃圾一样扫进了角落。
百姓要的不是仁义的大道理,是地。
是实实在在、能长出庄稼、能养活老婆孩子的地。
“孔明,”刘备转过身,看着一直在摇扇子却不说话的诸葛亮,“你说,备是不是错了?”
诸葛亮叹了口气,扇子停了。
“主公没错。错的是这个世道。”诸葛亮的声音有些飘忽,“赵云走得太快了。他想一步登天,却忘了,这梯子是架在无数人的骨头上的。”
“他得罪了全天下的有产者。”
“这天下,终究还是士族的天下。没有士族支持,他那个新朝,就是沙滩上的楼阁。”
刘备闭上眼,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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