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1/1)
血族小姑娘拽了拽伊莎贝拉的裙摆,指着林砚之手里的小本子:“姐姐,人类的本子也会咬角吗?就像我们的羊皮卷会磨边?”
伊莎贝拉笑着蹲下身,浅紫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弯成月牙:“会呀,就像好朋友之间,总会留下点彼此的痕迹。”
不远处,王老板正提着豆浆桶走进来,看见林砚之就挥挥手:“小林,明天给你留两碗热乎的!”
阳光穿过他的肩膀,落在林砚之和伊莎贝拉相视而笑的脸上,像给这场刚刚开始的新约定,镀上了层暖暖的金边。
伊莎贝拉点头时,檐角的风铃又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像谁在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歌。
阳光穿过书斋新换的玻璃窗,在两人身上织成一张暖融融的网,她米白色裙摆上的夜棘花在光里泛着浅金,他袖口沾着的墨香混着桂花豆浆的甜气,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这画面像一首写在昼与夜交界处的诗——不用刻意押韵,不必讲究对仗,就像血族的凉与人类的暖,像月光草与当归的搭配,像老林的肉包和老夜棘的银怀表,只是自然而然地,就在时光里长成了彼此最舒服的模样。
远处传来参观者的笑声,有人类在讨论血族古籍里的星图,有血族在临摹人类手稿上的字迹。
林砚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羽毛笔,又抬头望向伊莎贝拉浅紫色的眼睛,忽然觉得,所谓的“百年契约”从不是终点,而是像这书斋里的光,像檐角的风,在每个平凡的日子里,悄悄续写着新的篇章。
而他们,就是这篇章里最安稳的两个字。
巷口的张婶拎着菜篮子路过,竹篮里的番茄红得发亮。
她停下脚步,看着书斋门口的两人,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买菜回来的李奶奶:“你看小林和那位夜棘馆长,站在一块儿还真挺般配的。”
李奶奶眯着老花眼瞅了瞅,忍不住点头:“可不是嘛。前阵子我还见小林给她送刚蒸的槐花糕,说‘你们血族爱吃带点清苦的’,这孩子,随他爷爷。”
张婶想起自己前两天熬了南瓜粥,特意多盛了一碗给伊莎贝拉送去,对方接过时眼里的笑意,和当年老夜棘先生收下肉包时一模一样。
“以前总觉得血族冷冰冰的,”她往菜篮里垫了张油纸,“现在才知道,不都一样嘛,会笑,会惦记着对方爱吃啥,这就比啥都强。”
风把她们的话轻轻送进书斋,林砚之刚好转身给伊莎贝拉看新裱好的照片,是那天在教堂拍的合影。
伊莎贝拉的浅紫色眼睛弯了弯,林砚之的笑声混着檐角的风铃声传出来,像给张婶的话添了个温柔的注脚。
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暖得像刚出锅的包子,熨帖得很。
晨间市集的青石板路上还沾着露水,踩上去软乎乎的,带着清晨特有的潮润气。
林砚之牵着伊莎贝拉的手穿过人群时,卖桂花糖糕的摊子正“滋啦”冒着凉气,甜香混着蒸腾的白雾漫过来,像只温柔的手轻轻拂过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