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1/1)
老周顾问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卷宗上的钢笔都被震得跳了跳:“可不是嘛!这就叫血脉相传,连习惯都带着缘分!”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斑,像谁在无声地鼓掌。
林砚之和伊莎贝拉都没再说话,可那一眼对视里的笑意,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明白——
有些牵绊从不是负担,是像牙印、像浆糊痕这样,藏在时光里的温暖暗号。
老周顾问把手稿锁进特制保险柜,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个铁皮盒:“你们看这个,”里面是半块褪色的包子油纸,“当年他们分包子剩下的,我偷着收了六十多年。”
油纸在灯光下泛着陈旧的黄,却像块柔软的补丁,把过去与现在轻轻缝在了一起。
委员会最终决定把1924年秘密和谈的故事编进中小学教材,还特意邀请伊莎贝拉和林砚之去录纪录片。
拍摄地选在城西那座百年教堂,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斑,修复一新的《猩红公约》原稿被陈列在圣坛前,契约背面的“共生符”在灯光下隐约可见。
伊莎贝拉站在契约旁,风衣领口的夜棘花纹章与百年前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面对镜头时,她没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话,浅紫色的瞳孔里映着窗外的天光,只是轻声说:“和平不是写在纸上的字,是具体的日子。是每天早上人类打开窗,看见血族邻居在给月季浇水;是血族深夜从墓园回来,遇见巷口的馄饨店主留着盏灯。”
她转头看向站在侧方的林砚之,他胸前的月光草书签在阳光下闪了闪:“就像林先生帮我修复泛黄的古籍,我帮他挡挡不怀好意的风雨;就像老林先生当年把肉包让给老夜棘,老夜棘悄悄在他的墨水里加了月光草汁,让他熬夜抄书时不犯困。”
镜头外的工作人员都安静下来,只有教堂的挂钟轻轻敲了一下。
林砚之看着伊莎贝拉的侧影,忽然想起那天深夜她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想起两人蹲在书斋里捡手稿的月光,想起老周顾问手里那半块包子油纸——
原来所有宏大的约定,最终都会落到这些细碎的、带着温度的瞬间里,像教堂彩绘玻璃透进来的光,明明灭灭,却始终照亮着脚下的路。
林砚之坐在台下的观众席里,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月光草书签,银质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伊莎贝拉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每一句都像落在心湖上的小石子,荡开一圈圈暖融融的涟漪。
他忽然想起祖父在手稿末页写的那句话:“信任熬的胶,看着清稀,却能粘住岁月。”
此刻握着书签的触感,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不似强力胶那般黏腻逼人,却有种沉静的韧性,像他和伊莎贝拉指尖的温度,一个凉一个暖,却能在修复手稿时自然地碰到一起;像老林与老夜棘分包子的默契,不必说什么,就知道对方爱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