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番外二:夜的银刃(2/2)
眼看其中一人的利爪就要碰到苏烟烟的后背,他几乎是本能地摸出靴筒里的毒飞镖——那镖头上抹了低阶血族最怕的马鞭草汁液,是他用半块面包跟贫民窟的草药师换的。
手腕一扬,飞镖带着破空的“咻”声,精准地钉在那人的手腕上。
“谁?!”剩下两人猛地转身,面具下的眼睛射出凶光,猩红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收缩成细线。
混乱中,苏烟烟怀里的书“哗啦”一声散落一地,《中世纪血族草药志》《人类与血族通婚考》……其中一本摊开的牛皮封面古籍上,滚出块玉佩。
那是块羊脂玉的蝴蝶,翅膀薄得像蝉翼,边缘雕刻着细密的卷草纹,翅膀中央嵌着两颗鸽血红的玛瑙,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与他怀里那半块青铜徽章的纹路,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夜的呼吸猛地顿住了,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就是这个。
祖父临死前念叨的蝴蝶玉佩,他在贫民窟的寒夜里反复摩挲的图案,他无数次在梦里看见的标记。
他没敢露面,趁着那两人追出来的间隙,故意把他们引向反方向的死胡同——那里堆着图书馆废弃的桌椅,他早就摸清了地形。
看着苏烟烟抱着书、攥着玉佩匆匆离开的背影,白色的裙摆像只受惊的蝴蝶,他摸了摸肩胛骨上被汗水晕开的徽记,突然觉得这些年咬着牙活下来,那些在暗夜里舔舐的伤口,那些被血契成员打断的肋骨,都有了意义。
后来他成了七大世家私下里称的“清道夫”,专杀那些被血契安插在世家内部的眼线。
某次潜入卡帕多特家族的密信室,他在壁炉内侧的暗格里发现了份加密信件,用血族最古老的“血纹暗语”写着:“月圆夜三更,交钥匙于西塔,勿使旁人知晓。”
他没立刻销毁,而是从怀里摸出块烧黑的木炭,模仿卡帕多特少主那笔张扬跋扈的字迹,在信尾添了句“蝴蝶已现于东园,速备祭品”,然后故意把信件压在窗台上的盆栽底下——他知道,陈思琪的人每天都会来这里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