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苏远的节目(1/2)
傻柱带着徐欣,一路小跑着赶回了晚会现场。
舞台上灯火通明,节目正酣,台下观众笑声掌声不断。
傻柱将仍有些怔忡的徐欣安顿在自己原先的位置上。
就在黄秀秀旁边,也顾不得那微妙的气氛,转身就想去找苏远说明情况,心里打着鼓,生怕这自作主张带外人进来会挨批评。
可他刚挤出人群,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拉住了衣袖。
回头一看,是黄秀秀。
她冲他摇了摇头,眼神平静,低声道:“不过是多一个人坐下看节目,苏副厂长现在正忙,这点小事,他不会在意的。你快去帮忙维持下秩序,那边好像有点挤。”
她三言两语,既安抚了傻柱的慌张,又给他派了个合理的活儿,将他的注意力从“闯祸”的担忧中引开。
傻柱心里一暖,感激地看了黄秀秀一眼,依言去了。
徐欣坐在黄秀秀身旁,有些局促,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偷偷打量着身边这个女人——黄秀秀。
她不如自己年轻,眼角已有细细的纹路,肤色也不似少女那般光洁,穿着半旧的碎花衬衫,简朴,甚至有些过时。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平凡甚至有些憔悴的女人,身上却有种自己不具备的沉稳和......一种经历过风雨的韧性。
自己......就是输给了这样的对手吗?
徐欣心里说不出是失落、不甘,还是别的什么。
黄秀秀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打量,微微侧过头,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带着歉意的笑容,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入徐欣耳中:“徐欣妹子,今天这事儿......是柱子对不住你,他这人直肠子,不会拐弯,有时候糊里糊涂的。说起来......我也对不住你。”
她没有多说,只是轻轻将桌上那碟还没怎么动过的瓜子糖果往徐欣面前推了推。
徐欣看着那油亮亮的瓜子和五颜六色的水果糖,鼻尖一酸,没说话,只是默默捏起一颗糖,剥开糖纸,含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涩。
台上的节目一个接一个,气氛越来越热烈。
继易中海的昆曲之后,第二个节目果然生猛。
“力气大”的锻工赵老三登场,表演徒手劈砖!
只见他扎稳马步,运气开声,“嘿”地一声,手掌如刀,干净利落地将摞起的三块青砖齐齐劈断!碎砖块飞溅,赢得满堂喝彩。
这还没完,同组的那个“身体灵活”的年轻钳工紧接着上场,连着翻了七八个又快又稳的后空翻,最后以一个漂亮的劈叉收势,引来一片叫好。
许是觉得光劈砖不过瘾,赵老三又拿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单手握住,臂上肌肉贲张,低吼一声,竟将那苹果生生捏得汁水四溢、变了形状!
表演完,他看着手里稀烂的苹果,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
这年头苹果可是稀罕物。
在台下哄笑声中,他挠挠头,竟不管不顾,三口两口就把那捏烂的苹果塞进了嘴里,鼓着腮帮子嚼得津津有味。
“哈哈哈!赵老三!你是来表演的还是来改善伙食的?”
“这节目好!又开砖又吃苹果,实在!”
工友们笑得前仰后合,杨厂长也忍不住指着台上,笑得直拍大腿。
这种粗犷、真实、带着工人特有幽默感的表演,比任何精心编排的节目都更接地气,更能引起共鸣。
晚会进行到中途,气氛已被彻底点燃。
就在这时,报幕员李大姐高声宣布:“下一个节目,女声独唱!表演者——医务室,丁秋楠同志!”
一袭洗得发白的列宁装,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丁秋楠怯生生地走上了台。灯光打在她清秀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握着话筒,声音细软却清晰:“我......我为大家唱一首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前奏响起,她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所有勇气,开口唱道:“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
她的嗓音清澈柔美,带着少女特有的纯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婉。
唱着唱着,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黑压压的人群,落在了台侧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苏远正抱着手臂,专注地看着台上。
她的歌声里,渐渐浸满了缠绵的情意,眼神更是像粘在了苏远身上,那几乎不加掩饰的倾慕和依恋,明眼人都能看得分明。
这哪里是在对全场唱歌,分明是在对他一个人倾诉。
坐在家属区的秦淮茹看得分明,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陈雪茹,掩着嘴低声笑道:“瞧瞧,咱们之前还说找机会让当家的收了这姑娘,一直没成。你看,人家小姑娘自己等不及了,当众表白呢!”
陈雪茹也抿嘴一笑,目光在台上羞涩却勇敢的丁秋楠和台下沉稳如山的苏远之间转了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淡淡的感慨。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今晚最为热烈、持久的掌声!
这掌声,既是为了丁秋楠动人的歌喉,也是为了她那真挚动人的情感流露。
丁秋楠脸红得像要滴血,匆匆鞠了一躬,便逃也似的跑下了台,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时间飞快,精彩的节目一个接一个,说学逗唱,力量技巧,虽不专业,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和工友们的巧思与热情。
杨厂长看得频频点头,脸上始终挂着满意的笑容。
他忽然想起什么,侧身对旁边的秘书低声道:“不是说苏远同志自己也有节目吗?怎么还没上?”
话音未落,李大姐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激动和崇敬:
“各位工友同志们!”
“
“也是我们所有人都期待已久的节目!”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苏远同志!”
“他为我们带来的歌曲是——《我爱你,华国》!”
掌声如雷,久久不息。
在所有工友热切的目光中,苏远步履从容地走上了舞台中央。
他没有穿演出服,依旧是一身半旧的深蓝色工装,洗得发白,却熨烫得笔挺。
他接过话筒,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洋溢着热情与质朴的脸庞。
他没有立刻开唱,而是用他那平和却充满力量的声音说道:
“各位老师傅,各位工友兄弟,各位家属同志们。”
“今晚,我们聚在这里,庆祝我们共同的‘家’——红星轧钢厂,建厂二十周年。”
“杨厂长常说,我们要‘以厂为家’。这话很对。”
他顿了顿,声音略微提高,目光变得深远而坚定:
“但我想,在我们心里,还应该有一个更大、更重的‘家’。”
“那就是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我们血脉相连的祖国!”
“我们在这里流汗,在这里奋斗,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一日三餐,为了小家的温饱安宁;更是为了这个大家。”
“为了我们的国家,能更富强,更有力量,能让我们的子孙后代,活得更有尊严,更骄傲!”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清晰而沉着:
“生命本身,或许没有预设的意义。”
“但如果非要寻找意义,我想,那就是看我们这一生,为这片生养我们的土地,留下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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